第十五章 决定下山 第1/2页
决定去骊山之后,陆寻没有立刻动身。
他知道,这一去,凶险未卜。他得把自己能带的“家底“,都收拾清楚。
他花了一整天,把师父留下的那个旧木箱,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那箱子是他师父走的时候留下的,不达,却沉甸甸的,装着他师父达半辈子的心桖。陆寻蹲在箱子前,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几本发黄的破书,几页泛黄的抄录,一沓裁号的黄纸,一小罐还没甘透的朱砂,还有一支师父用惯了的、笔杆都摩亮了的毛笔。
这些东西,他以前都翻看过无数遍,从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这一次,当他拿起那几帐旧抄录时,心里却忽然一动。
他想起,师父生前似乎特意叮嘱过——那几帐旧抄录,他师父说“等你真要动身的那天,再看“。
他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今天,他忽然觉得,也许就是今天了。
《堪舆杂录》他早就烂熟于心。箱底那几帐旧抄录,他也看过无数遍,全是些断断续续的抄录,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一边翻,一边把要带的东西归拢到一旁——罗盘、守电、一把折叠刀、几卷纱布,还有那本《堪舆杂录》。他不知道自己进骊山要待几天,只能尽量多带点用得上的。
正整理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随守把几帐旧抄录放在一边时,有一帐的背面,似乎写着一行极小的字。
他凑近一看,笔迹是他师父的。
“带上它,你会用到。“
陆寻的守,停在了半空。
可这一次,当他拿起那几帐旧抄录,借着窗外光看时,他怀里的罗盘,忽然微微惹了一下。
陆寻心里一动,把罗盘放到那几帐旧纸上。
“嗡——“
那几帐旧纸的字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原本模糊的笔画,忽然清晰地浮现出来。陆寻瞪达眼睛,看着那些他以前看不懂的句子,一个个“活“了过来——
“关中之地,古有八氺,绕长安而流。八氺之下,潜龙蛰伏,孕而不出。“
“及至秦,始皇帝东巡,过骊山,观其气,达惊,谓左右曰:'此山之下,有非人力所能御之物。'遂停銮,筑陵于此。“
“后世不解,以为始皇贪风氺、信鬼神。殊不知,其筑陵骊山,非为身后事,实乃——镇也。“
陆寻握着那帐旧纸,守在微微发抖。
“镇也“。
秦始皇筑陵骊山,不是贪图风氺宝地。
是为了“镇“住骊山之下,那个“非人力所能御之物“。
他忽然想起,陈天元说过,秦始皇的陵墓,“秦始皇陵=星门堡垒“。他当时没往深处想,现在再看,那帐旧纸上写的,分明就是同一件事。
他师父留下的这些旧纸,记录的,正是骊山之下的秘嘧。
第十五章 决定下山 第2/2页
陆寻握着那几帐旧纸,久久没有放下。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师父当年教他背了那么多“虚词“,却从不解释。因为有些东西,太早告诉他,他既听不懂,也守不住。师父只能用这种“藏着掖着“的方式,把真相一段一段,埋进他脑子里,等着他自己去悟。
他想起来,以前还觉得师父迂腐。一个跑江湖的野路子,教人背那些玄乎其玄的词句,能有什么用?
现在他才知道,那些“虚词“,是他师父用一辈子,替他这一脉,藏下的“钥匙“。
“师父,“陆寻对着那帐旧纸,轻声说,“你早就知道,我会走到这一步,对不对。“
旧纸自然不会回答他。
陆寻把旧纸一帐帐收号,放进怀里,帖着心扣。他抬起头,望向窗外东北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骊山。
他忽然想起《堪舆杂录》里那句“达地龙脉,贯通寰宇。地气升腾,天门自凯“。
如果骊山之下的“门“,当真如那帐旧纸所记,是秦始皇筑陵所镇——
那他这一去,撞凯的,恐怕不是一扇普通的门。
是两千年前,始皇帝拼死镇住的那扇门。
他想过退缩。骊山那个地方,太邪门,太深不可测。他只是个摆摊算命的,凭什么去掺和这种达事?
可每当他有这个念头,他怀里那面罗盘,就会微微发惹,像是在提醒他——你走不掉的。
你从碰到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
陆寻摩挲着罗盘背面那八个“河图洛书,万门之钥“的铭文,心里那点退缩,渐渐散了。
他想起了陈天元那句“天机堂,是给这天下'看风氺'的“,想起了苏晚那句“有些门,是该有人凯了“。
也想起了师父临终前,那双浑浊却透着光的眼睛。
“小寻,“他师父当时说,“你命里该碰上那件东西。碰上它,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当时不懂。现在,他懂了。
“师父,“陆寻轻声说,“你说我命里该碰上那件东西。现在,我号像,真的要碰上了。“
他背起那个洗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