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暗,地灯全被打开,树上挂着冷色系的灯球,像给花园披了层星星。
顾惊洵的目光没能从姜珎身上移开半秒,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碰杯,谈笑风生。
身旁的女人见他不说话,又靠近了一点。
微风吹过,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盖住了酒香。
他眉目微皱,眸色转深,令人不寒而栗。
印象中,他似乎从来没在姜珎的身上闻到过香水味。
女人的眼睛里没有对他的渴望,有的只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探究欲,她想了解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包括他曾被卷入的杀人案。
“你真的杀了你妹妹?”
终于,眼前的男人目光微动,侧头看向了她,但很快她就发现,他看的不是她,而是正向他们走过来的杨塬。
杨塬端着一小盘蛋糕走过来,明知道顾惊洵不会吃,但还是以此为借口过来刷个存在感。
老远他就看到女朋友的堂姐在和顾惊洵搭讪,他眉毛一抽,眼中充满惊惧,赶紧上前打圆场,“堂姐你在这儿干嘛呢,潘佳到处找你。”
“她找我干什么?”
“我哪知道,你赶紧过去吧。”
“等会儿再说。”女人不耐烦挥挥手。
杨塬冷汗直冒,生怕惹怒顾惊洵,不由分说拉起女人就走,女人莫名其妙被拽着走了老远,反应过来后不高兴地甩开杨塬的手,“你干什么!”
杨塬压低声音:“他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不知道?”
女人有些委屈:“我不知道啊,你和潘佳又没告诉我。”
“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你说是谁的问题?”到底是女朋友的姐姐,杨塬不好说重话,“好男人多的是,你招他干嘛。走走走,这里帅哥多得很,我给你介绍我一个好兄弟。”
“帅哥在哪?”女人一脸认真环顾四周,“没看到啊。”
在见过顾惊洵本人后,她觉得全场男人没一个能入眼的。
“哥,玩得高兴不?”打发走了女人,杨塬又端着蛋糕屁颠屁颠凑到顾惊洵面前,“哥,感谢你赏脸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不甚荣幸。”
顾惊洵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杨塬面色讪讪,好在他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冷淡。
说来也奇怪,他给顾惊洵的邀请函数不胜数,但全都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唯独这一次顾惊洵出现了。
他不禁往利益方面去猜测,难道因为曾涵死了,所以这会儿想亲近杨家了?
顾惊洵看着也不像这种人啊……
“你别见怪,潘佳她姐也不是故意的,这里好多人都不知道你结婚了。”说到这里,杨塬自以为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哥,你也是的,咱好歹是一家人,结婚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顾惊洵眼皮微抬,似笑非笑:“怎么,要补份子钱?”
“快别说笑了哥,你能看得上我这点三瓜俩枣?”
“我看不上,你就不用给了?”
杨塬被噎,脸部肌肉不自觉抽出了两下。
眼瞧他也混成了掌管一家公司的杨总,但在顾惊洵面前依旧挺不起腰板,还是这么卑微。
“嫂子呢?怎么不把嫂子带来认识认识。”
顾惊洵冷哼:“你配吗。”
杨塬最擅长的就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看我哥把嫂子护得多好。”
要说他这表哥运气也够好的,父母各自有产业不说,他爸死得早提前几十年年继承了集团,原本和他分财产的妹妹又不幸离世,他妈就只剩他一个孩子,以后留下来的东西不给他给谁。
本以为他顶着杀人魔帽子把牢底坐穿,结果没多久就被放出来不说,还潇潇洒洒结了婚。
有时候他真希望曾涵就是顾惊洵杀的,他不仅想看顾惊洵倒霉,还想获得杨歆的财产。
只能说萨尔瓦多的警察太废了,送到嘴边的业绩都给飞了。
虽然他讨厌顾惊洵的理由有很多,但不得不讨好他的理由更多。
就说这杨家庄园,以杨歆对顾惊洵的愧疚之意,但凡顾惊洵开口,这庄园早就改姓顾了。
顾惊洵能把这里借给他开派对?想都别想,当然不可能。
一旦庄园成了顾惊洵的,他这辈子都别妄想进入这里。
“哥,你看哪儿呢?”明明两人在对话,但顾惊洵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顺着顾惊洵的视线,他向泳池对面看过去,“那不是姜家那个在市局上班的女儿吗?我不记得给她发过邀请函啊。”杨塬转动眼珠子开始回忆,“突然想起一件事,是前两年的事了吧,你记得吗,当时杜家举办的晚宴上,她替她父母过来,当时大家都穿着昂贵的礼服,只有她穿着职业正装,脖子上还挂着工作证。她出场的那一刻大家都吓到了,我还以为谁犯事了她过来抓人的。”
顾惊洵没什么表情地说:“不记得。”
杨塬顺势接道:“你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不记得是正常的。但她怎么会在这里,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出席这个圈子里的任何活动。”
今年生日派对顾惊洵来就已经够让他受宠若惊了,结果姜家那个侧写师小女儿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