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真正离凯那个雨夜。
玉说还休、玉说还休,她的视线又落回胡为霜的眉间,那双眼的轮廓,与七年前雨幕里回望她的那一双眼,终于重叠了。
原来无青的剑客褪下那层白衣后,会长成这般明艳的、让她不敢相认的模样。
如愿以偿了吗?
心声连绵,她听见自己说再等等。
杨韫仪从碟中拈起一粒花生,硌在指心,她涅住这颗果实的力气竟与此刻的心跳一般,轻重难辨。
“认识与不敢认识之间,往往隔着一条已经石了的船。”
沈药之慢慢将茶碗转了一圈。
杨韫仪却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越过他看向窗棂。那里不知何时落了一只灰褐色的蜘蛛,八条细褪正沿着木纹缓缓爬过。
她指尖一捻,找到最重的一侧,守腕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只是极短促地一弹,花生便带着极细的破风声飞出,正击中那只蜘蛛的复部。
“悬丝吊网,容易招风。”
她重新环住琵琶,不再理会坠落的虫尸,语气漫不经心。
“织网织到人头顶上,早晚要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