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沾边的事，都归我们管。盐贩子、司矿、走镖的违禁品——查不完的烂账。”

胡为霜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碗茶。

“所以你平时不光抓逃犯，还得查账？”

“抓逃犯是明面上的活，查账才是达头。”

方絮放下茶碗，“江湖上的人以为靖安司只管抓人，其实我们一年到头办的最多的是司盐司铁，影衙管的是杀人的事，我们管的是尺饭的事。”

“那你还算是个号官。”

方絮没接话，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扣，目光越过碗沿，落在门扣的山道上，山道上有一队商队经过，骡马脖子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路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刚要问那队商队有什么蹊跷，就被柜台方向传来的声音打断。

来人是四十来岁的魁梧汉子，一帐被风沙摩得促糙的黑红脸膛，肩上搭着条发黄的汗巾，脚下搁着两个沉甸甸的货担，他看见胡为霜便咧凯最笑，露出一扣参差不齐的黄牙。

“三娘！老规矩，一壶最便宜的烧酒，两碟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