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n穿马术服,蹬着马刺,那个马刺金光闪闪,校刊记者很会抓拍,他正好在纵着马匹腾在半空越过障碍。反正吧,确实是风云人物。”
秦寺羽:“……哦。”
“还有Endicott Cliff——”
后面秦寺羽一个字都没听。
回家以后秦寺羽就惦记上了。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他想象:纵着马匹越过障碍,是什么样?一股血从眉角流下,又是什么样?
他也感到深深恐惧。
好像,如果也去“买照片”了,他就也是“暗恋者”了。
那些梦,他可以说并非本意——梦能说明什么问题?秦三福总梦见自己发大财了,他发了吗?
写那些字、抄那些诗、保存弹壳、保存筹码,他可以说自己只是关心朋友。
可……想买照片,过界了。
他永远不会拿Aston跟其他人吹嘘什么,所以,想买照片这个行为能有什么正当理由?
当然没有。
他被他自己吓到了。喜欢男人,这太恐怖了。
他会死吧。
最近,再从那些梦醒过来时,他的手会微微发抖。
他甚至都再也不敢睡在自己打工的地方了,怕睡梦里叫出名字——男人名字。
这个时候,他又庆幸那个人是Kingsley Aston。
他们永远都不可能。
在这时代,他们两个当朋友都算“叛逆”了,他们不在一个世界。
所以扼杀掉吧。
也许下次,他迷恋上的会是女孩。
与唐人街某个姑娘安安稳稳携手一生。他现在的这种悸动再发生一次,对其他人。
可能吗?可能的……吧。
然而虽然这样想,莫名其妙地……秦寺羽就也悄咪咪地通过别人买资料了。
“买Kingsley Aston的吧。”
朋友问:“要哪一套?学术的?运动的?”
秦寺羽说:“……那全都要吧。”
朋友:“???”
秦寺羽按着情绪:“你不是说,将来也许有用处吗?”
朋友:“……那Endicott Cliff 他们的呢?”
“不要。”
朋友:“???”
秦寺羽:“……我押宝Kingsley Aston了,他以后能当上名人,当大亨当总统的,不可以吗?”
“……好吧。”
全部下来可不便宜,秦寺羽多打了几天工。
但他也果然收到东西了。
厚厚一沓。
秦寺羽没第一时间打开包装“欣赏”照片。
在某一个安静夜里,秦三福那本黄历上“诸事大吉”的日子,—秦寺羽选了12点——旧、新交替的时间,洗了个澡,又好好地洗了个手,才坐在桌前,打开包裹。
他甚至在那之前把用帘子隔出来的“房间”也打扫了遍,整理干净。
要进一步了解他了。
他忍着自己,没先囫囵翻看一遭,不想打破整个体验,而是一张张、一份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下去了。
朋友没说错。
他太耀眼。
他操纵马匹越过障碍,轻轻巧巧、轻轻松松,天上太阳、他的发梢,以及马刺,在照片上是同色的,张扬恣意。
游泳比赛出水之后他随意地撩着头发,姿态懒散,肌肉却坚实。他垂着眼睛,身后所有其他的人都在等待自己的成绩,他却不需要,因为领先整大半个身位。
拳击比赛后,他的额角淌下了血,然而眼神依旧凉冽,无意中瞥向镜头,唇线平直。
另外还有网球比赛后……
学术上也光鲜耀眼。
作为荣誉生发表致辞……
被顶级的荣誉学会邀请加入并纳为会员……
竞赛奖项、活动奖项,项目、论文……
甚至还有生活照片。
是侧面的。他的姿态依旧散漫,一只手反叉在腰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挠猫脖子,手指修长,骨节明显,屈张的动作赏心悦目。
秦寺羽把这些东西悄悄放进文件夹里,是黄色的牛皮纸袋,又仔细放在抽屉里头。
非常好。
秦寺羽想:他会有幸福的一生,光鲜亮丽、高高在上,是其他的所有人羡慕、垂涎的,幸福的一生。
不应该有任何污点。
第32章 钟楼(二)
虽然并未刻意联络, 但两个人毕竟都还在伯克利念着书,也不可能遇不着。
一段时间后,他们再次见到彼此, 是在学校的钟楼上。
学校钟楼有名极了, 叫“萨瑟塔”, 有近百米, 是世界上第三高的钟楼, 仅次于威尼斯的圣马可等。萨瑟先生曾经担任伯克利的理事会成员——当时还叫加利福尼亚学院,五十年前他去世后他的妻子简·萨瑟女士捐出他的部分遗产,修了一座校园大门以及一座校园钟楼, 分别是萨瑟校门与萨瑟钟楼。
钟楼四面都有时钟,里面还有一整套十分完整的钟琴,一共12口,音乐系的学生每天都在固定的一个时间敲击钟琴进行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