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认为绘本是小朋友读的,实际上绘本可以看到九十九岁,再说了,纯文字的书不一定就比绘本好,认字不一定就代表能理解,培养阅读习惯,孩子爱看什么书都行。”
“我想帮他们买一批读物可能‘性价比’不那么高,但是更能激发他们阅读兴趣的书,不知道该怎么操作呢?”
林时序停下脚步,目光不受控黏在她身上,连呼吸都放轻。
云意似无察觉,自顾自说着,然后往前走。
直到走出了一段路,才发现旁边的人没有跟上,笑着回头,看向坠在身后的林时序。
问:“学长,你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我是在想你刚刚说的建议,我觉得很好。但是这个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他继续道:“这是件好事,我们可以发动更多的力量,给孩子们捐献更多的爱心,让他们能看更多更丰富的书。”
云意眼前一亮,原本以为银行卡里的一万要不保,谁知道还能峰回路转。
“学长,我就知道问你准没错!”
林时序说着,恰好撞进云意亮晶晶的眼。
那双漂亮的眼底星光泛滥,没有男人能够拒绝一个漂亮的女孩如此纯粹的钦慕。
两人合计一番,这事可以做。
正好课程上已经步入正轨,云意有时间搞出了个像模像样的捐赠计划书,其他人统计现有书目,再去搜索比较市面上适合小学生的绘本图书。
林时序背后人脉资源多,他负责拉赞助。
这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
最大的资金问题解决,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林时序为了这件事,特意联系了江屿。
一来,江屿好说话,二来,他确实钱多得发慌。
江屿素来大方,从他手里随便漏一点,都够这个项目办的风生水起。
收到林时序的信息,江屿也没废话,直接给他发了个定位,
林时序立马拿着计划书就往“拾色”赶。
“拾色”也是江屿名下的产业,四九城鼎鼎有名的高级会所,一般人连进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也是赶巧,这个局里几个大佬都在。
这也是自那天璞园之后,林时序第一次再见这三人。
这几人都是大忙人,不是天上飞,就是下基层,很难将人都凑在一块。
但是只要是这几人在的局,那都非常热闹,无数人上赶着讨好这几位爷。
他们随便提点一句,或者得了个青眼,都能从中获利无数。
林时序推门而入,经过长时间醇化的顶级茄香扑面而来,烟气极轻、极柔,不冲鼻,慵懒地绕在暖光里,层层漫开。
若是云意在,她就会明白,这是金钱具象的味道。
包厢内水晶吊灯流光漫洒,整块羊绒地毯吸去所有嘈杂,恒温空间里流转着威士忌醇厚酒香,长条酒柜摆满陈年洋酒与香槟,侍应垂手静立,随时等候吩咐。
霍凛川、周宣礼几人占据最中央的真皮卡座打着德州,气场自成一派,与周遭刻意逢迎的人群划出清晰界限。
霍凛川指尖漫不经心转着水晶酒杯,对周遭搭话的人只淡淡颔首,连多余神色都吝于给出。
周宣礼侧靠沙发,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听旁人说话时从容有度,同身旁江屿低声闲谈,语气松弛,全然不受周遭纷扰打搅。
有人上前搭话,句句捧着几位,话语里全是攀附之意,想尽办法搭上交情;还有人远远站着,时不时投来观望的目光,等着合适时机上前敬酒,分寸拿捏得极尽卑微。
空气里混杂威士忌的焦香、香槟清甜、雪茄淡烟与各式高级香氛。没有市井酒局的推搡劝酒,所有人都维持体面,喝酒只是社交媒介。
其他身侧都伴着容貌出色的女人,或清纯或妩媚,各有千秋。
有的垂顺依偎在旁,指尖轻握香槟杯,安静衬着男伴,恰到好处浅笑附和,不多言不多扰;也有身姿优雅,端着酒杯周旋,替身侧人缓和气氛,耳间钻石随抬手动作细碎闪光,妆容精致得体,一言一行都懂得分寸。
雪茄淡烟缓缓升腾,碰杯声轻浅细碎。满室衣香鬓影,往来男女各怀心思,满眼逢迎讨好。
可霍凛川与周宣礼几人始终闲适淡然,仿佛周遭所有刻意巴结、美人相伴的热闹,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旁人再殷勤,也难入他们眼底。
里面围着的不少人,大都是外头有头有脸的人,只不过如今都似有若无地讨好着中间那几人。
江屿掀了掀凹深的眼皮,在阴影里,那张承袭欧式贵族冷瑞轮廓的骨相越发优越,过分精致得不似真人。
他转了转刻着黑鹰纹章的扳指,抬头发现站在门口的林时序,朝他挥了挥手。
林时序走近,一一喊过人。
进入中心圈,他在才真切意识到——
这三个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多么高高在上。
周宣礼递了杯酒过去,“小林,好久不见。”
林时序其实很难同时见到他们三人。
若今日不是江屿主动相约,他也不会来这。
只是,明面上因为他是霍凛川的小舅子,所以他们愿意带他偶尔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