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准备走去钢琴那边时,那处已经围了几个人。
某个不知所措的女人被围在中间,额上已经因为过于紧张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喧闹的宴会厅里,偶然一刹,两双眼睛对视。
她羞于承认,这双怯生生的眼睛和那人过去很多个窘迫瞬间一样,令她心生怜悯,令她想要帮助、呵护。
但裴知予,你窘迫、胆怯、不知所措,关我什么事?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抛弃我的人,我为什么要顾忌你的难堪。
但那人忽然胆怯地看着她,喊了出声:
“苏总……”
人们的目光从那人身上转移开,看过来。
求助我吗?裴知予?
可我觉得,你转移麻烦倒是有一手。
苏毓礼敛了神色,抱着点点走过去。
“小五。”三表姐叶书霖招呼她过来,“进来也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你会晚点到。”
表姐妹里,苏毓礼排行第五,是老幺。
五人从小玩到大,亲密无间,对苏毓礼颇为宠爱。
那时她们得知苏毓礼偷偷怀孕,而罪魁祸首将苏毓礼抛弃之时,她们恨不得把那个负心女人找出来,让那女人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
可惜苏毓礼不肯说出那女人是谁,又固执地要把孩子生下来。
omega孕育孩子本就不易,彼时苏毓礼还一直坚持工作,生完孩子更是月子都没怎么坐,便投入到工作中。
她们对这个自幼便没了母亲的苏毓礼,不心疼是假的,恨那个让苏毓礼怀孕的渣a也是真的。
也不知那个渣a给苏毓礼下了什么迷魂药,苏毓礼的嘴竟然严到这种地步。
简直自讨苦吃,又因为太心疼她,让人毫无办法。
“刚进来你没看到,还要怪我?”苏毓礼抱着点点走到人群中央,靠在钢琴旁的裴知予慌张抬头。
对视一眼,裴知予伸手接点点。
低头看,注意到点点手上的银镯,是自己送的那对,竟然被直接戴上了。
苏毓礼不嫌弃自己送的镯子吗?裴知予默不作声地把点点抱在怀里,有些不安,毕竟客人们送的礼物着实贵重,只有自己送的那么寒酸。
心里胡思乱想着,点点在她怀里扑腾两下,啊啊冲她笑。
小崽崽没有牙,每每笑起来都能看到小小的舌头动啊动,像好看好吃的草莓味果冻。
裴知予晃晃怀里的崽笑说:“你怎么一见我就笑啊,你很喜欢我吗?”
小崽伸出手晃啊晃,“啊啊,啊啊。”
裴知予抵上她的鼻子,亲昵地蹭蹭:“真喜欢我啊?那我也喜欢你。”
喜欢……喜欢吗?
苏毓礼垂下眼睫。
她喜欢她们的孩子吗?
周遭一阵惊喜声。
“这丫头笑得那么开心呀!我刚刚抱她,她哭得那么凶呢。”
“哎哟,还真是不闹!”
“小裴,你也有孩子吗?她怎么这么喜欢你?”
听人问,裴知予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孩子,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我。”
叶静云叹道:“我还想着跟你学学怎么照顾她,看来是学不会了。”
她上前逗逗小崽,小崽啊啊两声趴在裴知予肩上,一副不愿意和叶静云玩耍的模样。
叶静云做势不开心:“这孩子,还跟我生气呢。”
旁人笑着说:“等她长大了,要是知道你给她送了一套西溪云庐的宅子,肯定不跟你置气。”
西溪云庐的房子,已经不知道数几位数,别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房,这位小公主出生后就得到了。
裴知予抱着点点晃晃。
有些怅然若失。
如果没有那场爆炸,也许她也会和点点一样备受家人关注。
也许,也许24年前自己百天的时候,妈妈和爸爸也是这样用心带她,视她为珍宝,亲人围着她转,讨论她喜欢谁。襁褓中咿咿呀呀学语的她,也像点点这般爱笑、可爱吧。
叶静云展眉笑道:“我送的云庐不算什么,文倩送的才值钱,是不是?”
苏文倩扮作有些恼的模样说道:“你这个姨姥姥不声不响送了她一套房,我这个做姑奶奶的,可不能落下你半分。”
说着说着,那些人开始夸赞起彼此送的礼物,也无人再谈裴知予是如何哄点点开心。
见状,苏毓礼带裴知予去宴席座位那处,人慢慢散去别处聊天。
路过宴会厅中央,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百天花墙,中间立着一人多高的人民币小山,小山前放着一个漂亮的公主椅,四周摆着各种各样的礼物,还有几个房产本以及车钥匙。
抱着小崽,裴知予轻轻晃晃。
小崽趴在她肩头,随着摇晃的动作嗯嗯啊啊。
礼物看花了眼,偏自己那寒酸得不得了的礼物,还被点点戴在手上。
裴知予冲怀里的崽笑说:“点点啊,你就是个幸福的小公主,我好羡慕你。”
转头四顾,苏毓礼已经不管她了,只把她当带孩子的保姆,自己溜达到一旁与客人聊天。
裴知予望过去。
苏毓礼一身简单利落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