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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到达了顶峰,能够再许诺的就只有这些外门。

然而霍普金只是稍稍勾了勾唇角,银灰色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只是想要为人类的和平贡献一份力量罢了。”他语气平稳,甚至称得上谦逊,“陛下言重了。”

老皇帝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些年,这个年轻人留不下任何把柄,像一块被精钢浇铸出来的铁壁。手伸不进,抓不住,偏偏还越到关键时刻越稳,稳得让人心惊。

战局已经进入白热化,没人能够动得了主帅。

紧急会议上,情报官员将最新的侦察结果投射在星图上,那些红色标记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将虫巢所在的方位死死锁在中央。

空气里充斥着仪器运转时的低鸣,会议桌边一圈人神色凝重,唯独站在最前面的霍普金,始终面色平静。

“之前的试探已经摸清楚了。”情报官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如今的虫巢,不过是强弩之末。它们所守候的、所谓虫母可以复生的卵,是它们苟延残喘的唯一脉搏。”

霍普金站在星图前,修长的手指虚虚点了一下那颗被标记为“目标”的光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了每个人耳中。

“在这次行动中,我们要将它们这份希望扼杀。”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评价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得不能再理所当然的事。

在他看来,这场让达官显贵们焦头烂额的战争势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却几乎没有悬念。

那样的种族,从出生开始,基因里就被定向设置了一个必须永远追逐和仰望的目标。

它们一旦失去了虫母,便会不可避免地滑入急速衰败的过程,如今不过是差最后一击罢了。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无需自己寻找目标的人生,还挺让人羡慕的。

情报官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到他手边:“长官,这是关于虫母的……所有能找到的记录。”

霍普金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资料倒是厚,关于“虫母”本身的内容却少得可怜。大多只在寥寥几笔政事记述里提过,且随着人类政权不断更迭,这些记载也逐渐变得模糊扭曲,难辨真假。

他翻到一页,上面用密密麻麻的文字,恨不得从头到脚的描述虫母的美丽。

旁边还有人用红笔打了个问号,批注:极美是多美?夸张还是写实?

“为什么这些描述里,虫母都是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呢?”下属小声嘀咕着,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先人会用如此繁复而华丽的语言,去极尽可能地描绘敌方首领的容貌?

就算当时还不是敌方,出于政治考量,写两句就得了,哪至于写成这样?这该有多好看?

更离谱的是,据说那些参谋们甚至在战火纷飞之中,还激烈争论过怎么复刻一下这位“虫母殿下”的真容,换了一个又一个形象。

结果最后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好像讨论已经消失的虫母的外貌又对战局没啥用,只好就这么交了上来。

霍普金显然不感兴趣。

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那份描摹的图纸,便放下了,压在层层叠叠的文件底下。

他继续布置任务。

前线的兵力负责前置密集的虫潮,由他亲自穿透防线,直捣最隐秘,也是最宝贵的虫巢。

原本,为数不多需要严肃对待的就是虫族中的领主级雄虫,也就是所谓虫母的王夫。

但如今虫族已然衰败到谷底,虫母的丈夫们或是殉葬或是寿终,硕果仅存的一只蛇虫也无暇兼顾蔓延至全星际的战局。

作战计划精确到秒。

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推演里,星图上每一条潜伏路线、每一个火力缺口、每一处可能被虫族截断的通道都被逐一标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