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闹一闹就能有甜头,到时候随意诬赖各地房官,于朝廷脸上抹黑,到时候又如何还各位大人官声清白?岂不是得不偿失?”
崇安帝终于发话:“本也不算什么大事,但让百姓心服口服,不对朝廷生怨才是正事。复阅一下也好,能让天下信服。”
他指了指蒋培风:“就按昭王所言,由你去吧。不过云尚书所言也有道理,你太过年轻,恐难以府中,让翰林安素同你一道吧,”崇安帝环视一周,问道:“安素的学问和资历,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出班再奏。
崇安帝疲惫挥手道:“朕乏了,今日便到这吧。”
“殿下——”薛述在宫门口拦下了陆昱,气喘吁吁道,“殿下,祖父并非……并非针对殿下。”
陆昱倒是浑不在意的模样:“你家这祖父打从一开始不就横竖看本王不顺眼吗?他本一向如此,子清无需专门解释,本王习惯了,无碍的。”
“哦对了,今晚得麻烦你来一趟,”陆昱跨上马车,掀开车帘道:“有事要和你参谋参谋。”
第65章 舞弊下
十月初已是进入初冬, 京城也到了只要太阳一落山,寒气便顺着脚心向上窜的时节。
晚饭后,赵启已将书房暖炉燃了起来, 室内暖意渐起, 融融如春。
薛述便是在这时候来的,甫一进门便舒服地熨叹一声道:“终于算是活过来了。殿下您是不知道, 吏部那炉子,燃了和没燃一样, 可给臣冻死了。”
陆昱失笑道:“怎么没能按时下值?”
薛述嘁了一声道:“还不就那些破事。倒是殿下,巴巴让臣晚间前来是要‘参谋’何事?”
陆昱呷了一口茶道:“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想必薛翰林定是得心应手。”
薛述一听陆昱唤他旧职, 一时愣住, 反应片刻才觉得眼前人葫芦里一定有药, 别是也要他搅合进那复阅一事吧。
“殿下……你可莫害为臣, 臣熬到这三品可不容易……”薛述苦着张脸,说话都直起来。
陆昱抬眼,似笑非笑道:“年纪轻轻便官居三品,薛郎君这也叫‘熬’?其实这事也不难做, 你早年一直行走于翰林,和国子监监生也多有<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情谊, 按子清你的本事, 定是左右逢源,本王是想由你私下出面联络联络, 造点声势。”
薛述拧眉半晌才道:“殿下是想……挟士子之意?”
陆昱点点头:“那渝州士子昨日动静甚大,京中早已风言风语四起,同为参科之人,国子监监生没点反应也说不过去不是?能入国子监者, 已算人中龙凤,由他们出面也算能代表天下有学之士的意思。如此闹一闹,朝中有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怕是也难以做些手脚。”
“殿下都把蒋培风荐为复阅主官了,他那铁面无情的冷性,谁还能在他眼皮子下面做什么手脚?”薛述嗤道,只觉陆昱似乎多虑。
“非也。”陆昱冷肃道:“这江渝两地士子墨卷即将运抵京城,路途遥远,想做点小动作可太容易了。所以,这第二件事嘛——”
薛述抬眼。
“那三十余位士子现下暂时安顿在国子监监舍内?”陆昱问道。
“是。人也没犯事,哪还能拿去刑部牢里关着?又不能叫他们乱跑,安大人便安排收拾了几间寮舍让他们住着。有什么问题吗?”薛述道。
陆昱抚掌一笑:“那便对了,这第二件事便是叫那些上京的渝州考生默出他们当日墨卷。”
薛述瞪大了眼睛。
陆昱眉间一挑,目露好奇,乍一看倒真如不谙事的稚童一般:“怎么?他们默不出来?”
薛述摇头道:“倒不是。左右那墨卷策论定是集毕生所学而成,可谓刻骨铭心,就算不能一字不差默出,八九不离十定是没问题。只是殿下,让他们默卷是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