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乐意。你有意见?说起来,因为某人不同意现在就在一起,所以某人还是我的金主大人。”
裴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自觉理亏,于是他他沉默地走进卫生间,看见洗手台上果然挤好了一截牙膏的牙刷。
他盯着那截牙膏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开始刷牙,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爱到连之前死了都无所谓的想法都,因为想再多着看看他。
为了不死掉,也为了成为正式男友,就罩那个医生说的每周去医院复查吧。
虽然他很讨厌医院。
洗漱完出来,林溪山已经坐在餐桌边等他了。
裴止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米粒熬得软烂,瘦肉的鲜味和姜丝的微辣融在一起,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都暖了起来。
“好吃吗?”林溪山问。
“还行。”裴止垂着眼睛,又喝了一大口。
可以说是口是心非的典范。
林溪山笑了笑,没拆穿他。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餐,林溪山收拾碗筷的时候,裴止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就着剩下的半杯温水吞了下去。
吃完药他抬起头,发现林溪山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克制的心疼。
裴止把药瓶往桌上一搁:“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好像我下一秒就要碎掉的眼神。”
林溪山没有反驳。
他走过来把药瓶拿起来,看了看标签上的用法用量,又放回桌上:“早晚各一次,随餐服用。你之前是不是偷偷减了剂量?”
裴止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别减了。”林溪山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等我忙完了来盯着你吃。”
裴止想说你管得也太宽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被林溪山管。
而且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不算乱减少用量了。
毕竟都打算人生第一次的积极治疗了。
吃完药的时候,门铃响了。
裴止皱着眉想无视这个来打扰甜蜜二人时光的人。
没想到,林溪山积极主动去开门,周岩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他看见开门的林溪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裴止,明显松了口气。
“周哥,你来得正好。”林溪山侧身让他进来,“帮我看着他,我出去办点事。”
“看、看着他?”周岩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有点摸不着头脑。
“盯着他把午饭吃了,盯着他吃药,别让他一个人出门。”林溪山一件一件交代,语气好像他是裴止的监护人,“冰箱里有我炒好的菜,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行。米饭电饭煲里有。”
周岩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忍不住说:“小林,你是不是把裴止当你儿子养了?”
裴止从沙发上扔过来一个靠枕,精准地砸在周岩脸上:“你见过谁和儿子亲嘴的。”
林溪山笑了一声,走到沙发边俯下身,在裴止耳边说了句什么。
周岩没听到,但他看见裴止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然后裴止别开脸,伸手推了林溪山一把,力道轻得谁看都知道是在打情骂俏。
早知道不来了,单身了三十年的周岩有点悲惨的想道。
“滚。”裴止声音硬邦邦的,但尾音颤颤巍巍地往上翘了半个音。
撒娇,他是在撒娇啊。周岩在内心尖叫然后担心自己看见裴止这一幕,林溪山走后自己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应该不会吧,毕竟自己和裴止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曾几何,他也自诩裴止唯一信任的人。
周岩不确定的想。
林溪山顺势抓住他推过来的那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才松开,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看了裴止一眼,然后拜托道:“周哥,就麻烦你了。裴止,乖乖等到我回来。”
“知道了。”裴止小声嘟囔,“不要说得我好像很不听话一样。”
“是谁偷偷少吃药?”林溪山这句话让裴止无话可说,然后林溪山笑着轻轻把门关上了。
周岩感觉一阵心累。
别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啊喂!
还有为什么林溪山一副家属的模样,明明他和裴止认识的更久,不需要你说我也会照顾好的!
在心底宣泄了一阵过后,周岩的情绪终于平复,他转头看向裴止。
裴止还在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周岩能看出他眉毛是舒展开的
周岩在乐队里待了这么多年,太了解裴止了。
这个人只有在彻底放松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表情,而他放松的前提是林溪山在场。
这小子栽了,彻底栽了。
就算林溪山要把他卖了,只要林溪山开口,他就会照做。
第32章 回家
林溪山坐进出租车后座、报出地址后,脸上那点笑意就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