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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租屋(第1/3页)

“既然你答应了,那走吧,去我家。”

林溪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止拽上了摩托车,然后戴上了头盔。

“抓紧。”引擎轰鸣声中,裴止的声音被风吹得感觉很远。

林溪山只来得及抓住后座的扶手,车子就蹿了出去,像一条猎豹在车流中灵活穿梭。

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伸手扶住了裴止的腰。

隔着薄薄的t恤,裴止的体温很热,肌肉线条紧实得惊人。林溪山感觉到手下的人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操,你拉我上车的,我碰一下你还有意见?

林溪山在心里腹诽,手上却没松。

开玩笑,少爷惜命的很。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摩托车拐进一条窄巷,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

裴止熄火,摘下头盔,转头看了林溪山一眼:“到了。”

林溪山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六层,没有电梯,外墙的漆皮剥落得像牛皮癣。

“……你住这?”他到底还是何不食肉糜的大少爷,确实没见过这种……破烂地方。

“嗯。”

裴止锁好车,率先走进楼道。林溪山跟在后面,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往上爬,越爬越觉得魔幻。

这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苟延残喘,发出病态的嗡嗡声。

一个有钱包养别人的金主,住在这种地方?

四楼。裴止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林溪山先进去。

房间比他想象的还小。

二十来平,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墙角靠着一把吉他。

窗户上用胶带粘着,墙纸翘了边,露出里面发霉的墙面。

林溪山站在门口,把这间屋子的全部家当扫了一遍。

“你确定,”他斟酌着措辞,“你住在这里?”

裴止把钥匙扔在桌上,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闻言挑了挑眉:“嫌弃?”

“不是嫌弃。”林溪山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床板咯吱一声惨叫,“我就是有点意外。”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那几张乐队海报上。

海报上的裴止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眼神凌厉得像要撕碎镜头。和现在这个穿着洗到起球的旧t恤、坐在破椅子上的人,简直像两个物种。

“你给我的那张卡里,有多少钱?”林溪山突然问。

裴止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了个打火机出来。

“一百万。”

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点燃了烟头。裴止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缝里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的全部积蓄。”

林溪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百万?”

“嗯。”

“全部?”

“全部。”

裴止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溪山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卡。

一百万。全部积蓄。

一个住在这种地方、穿这种衣服、吃个饭都要算计的人,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掏出来,说要包养他。

“你有病吧。”林溪山说。

裴止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是说,”林溪山深吸一口气,把卡放在桌上推回去,“你明明自己都过成这样,还——”

“我说过了。”裴止打断他,“只有你能让我硬,你值得。”

他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地上,和他这间破屋子倒是很配。

“那也不用把自己搞成穷光蛋。”林溪山皱眉,“你把钱都给我,你吃什么?”

裴止看着他,忽然弯了一下嘴角。那都算不上一个笑,只是嘴角的一个弧度变化。

“我有演出,能挣钱。”他说,“怎么都饿不死。”

林溪山想起短视频上裴止的二十几万粉丝,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按理说,这个体量的乐队主唱——虽然是地下的,但也不至于穷成这样。

“你的演出不赚钱?”

裴止沉默了一会儿。

“赚。”他说,“但之前的大部分拿去还债了,这一百万是还完之后攒的。”

“什么债?”

“以前的。”

裴止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把烟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那个烟灰缸是个摔破了的瓷碗,边缘缺了一块。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溪山。

“你不用管这些。”他说,“钱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都行。”

好一个霸总发言,但站在这堪称破败的出租屋说出,哪哪都违和的不行。

林溪山看着他的背影。

单薄,瘦削,肩胛骨的轮廓从t恤里透出来,像两片没长好的翅膀。

“那你为什么还完债住在这里?”林溪山问。

裴止没有转身。

沉默蔓延了很久,久到林溪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裴止说:“只有这个环境,才和我相配。”

林溪山愣住了。

裴止转过身来,靠着窗台,双手插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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