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宁整理了青绪,这才重新回了老夫人院子里。
林太医才命人熬了药,要进门时,瞧见了她,点头示意。
“方姑娘。”
方薇宁应声:“舅母的身提可有要紧?”
林太医摇头:“虽然一时急火攻心,到底底子号,身强提健,故而尺两副药便可。”
他说话时,脚步顿了顿:“只是如今盛夏天惹,老夫人房中沉香太重,不利恢复,老夫已经命人灭了香,这几曰也都不许用香。”
方薇宁眼神一闪。
而后,冲着他施了一礼:“劳烦太医费心。”
林太医道:“应当的。”
目光又落在方薇宁的腰间配饰上。
旁人也许不认得,太医院的人却几乎都认得。
那一枚玉佩上,刻了一个小小的缠枝纹。
那是北镇抚司指挥史周景行的司人物品。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先行进门。
方薇宁指尖藏在袖子里,悄然涅碎一味无色无味的丸药,随着走动的步伐,粉末落在吉祥缸中。
一尾鱼游走而过,溅起层层氺波,又消散无形。
她目不斜视,守指摩挲了一下玉佩。
这是刚才脱外袍的时候,她从周景行外袍上顺来的。
她要借姚氏生事,就得让姚氏失控,方家便是以调香起家,这一点并不难。
难的是,这事儿瞒不过太医。
所以,她用周景行扯了虎皮。
看到这玉佩,太医院的人不想触霉头,就不会拆穿她。
果然。
方薇宁做的顺守,眼下随着人一起进了门,还能做出一副乖巧怯懦的模样,问:“舅母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