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景惠帝可以调动军队,只是怎么推算全是输罢了。
付宪松那句科举动摇国本说的是真心话,只不过他这国本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头顶的天亘古不变,耳畔的风诉说过往,陈羽安静着,过了好半晌才道:“秦肆寒,朕有些难受。”
秦肆寒:“看出来了。”
陈羽转头哀怨的看他:“朕想搞科举。”
秦肆寒:......
“陛下随意。”
陈羽:“朕现在心情不好,你别和朕开玩笑。”
秦肆寒:“那臣闭嘴。”
陈羽又想小心眼的和他生气了,这爱卿真真是不讨喜,真想让他阿谀奉承一点。
“陛下可知现在士族对陛下是何看法?”
陈羽:“嗯?什么看法?”
大景灭亡有国仇家恨,也有付宪松的天时地利人和,付宪松遵守和士族的约定不再科举,彼此相安无事。
原主卑劣手段除了闻介引了士族忌惮,但只一个闻介还在他们的忍耐之中,只看原主后续如何,若是不牵扯彼此安稳,那则相安无事。
若是......他们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听完的陈羽缓慢的朝后倒去,双目紧闭犹如死去。
老天,把他收走吧!他不想活了。
这皇位谁爱要谁要,他是真不想干了。
脑子不够用,还是摇奶茶舒服自在。
谁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怎么一到他这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陈羽打了个哈欠:“好爱卿,朕想搞科举行不行?”
惺忪的嗓音甜如蜜,似是躺在人心口撒着娇。
秦肆寒:“陛下不怕亡国?”
“可是朕就是觉得,正确的事总要有人去做。”陈羽:“历史是往前发展的,科举才是前路。”
“亡国了呢?”
“那就亡国呗。”
身旁的人突然打了个寒颤,似是冷到了极点,秦肆寒侧眸看去,陈羽的眼眸中泛起了水润,不知是因为刚睡醒,还是被什么吓的。
“朕以前做了个梦。”
“嗯?”
“梦到大昭亡了,叛军攻破城门把朕活捉了,然后把朕活生生的剥皮,随后吊在了城楼上。”陈羽:“那个时候朕还没死,就那般流血煎熬着。”
陈羽问:“是不是很可怕?”
秦肆寒:“嗯,很可怕。”
他原以为这是陈羽的挽尊之言。
“朕之前觉得,就算是亡国也应该是李常侍这等宦官奸臣的原因,现在才知道,根源是在士族。”陈羽:“所以...”
他认真且坚定道:“朕还是得提前藏好毒药,明天就找贡诏,最好是能有无知无觉死去的毒药,要不然朕是真怕被活生生剥皮。”
想到书里的情形,陈羽拍了拍秦肆寒的肩膀,认真恳求道:“要是有那一天,爱卿要是有法子,或者是在叛军有几分薄面,一定要给朕求求情哈。”
“朕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实在扛不住剥皮这么大的疼。”
秦肆寒:???
秦肆寒:!!!
陈羽实在是困了,不等秦肆寒说话就又打了个哈欠:“好困,太晚了,你等下直接睡在永安殿吧!别回去了,都快上朝了。”
第63章
翌日,陈羽被人叫醒时眼皮似有千斤重,迷糊过来第一句就是:“秦相出宫了吗?”
得知秦肆寒睡在暖阁没出宫他点点头:“那就好。”
洗漱好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秦肆寒,推开门笑道:“爱卿,与朕一同去上朝啊?”
秦肆寒发冠已定,正束着腰封,耳边是少年银铃般嗓音,转头是帝王满面笑容。
这个点天还未亮,吃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的,陈羽等秦肆寒收拾好,让人撤下君王撵轿。
让宫人都离远了些,陈羽:“朕昨天在梦里想了想搞科举的事。”
“嗯?”秦肆寒:“陛下有何高见?”
陈羽清咳了两声,一甩袖子把胳膊背在身后,端是一个高深莫测。
“这事要分多步走......”
秦肆寒原是随意听着,只是不知何时就停住了脚,陈羽正说的兴起,随着他停下脚步。
结合现代学到的历史,以及昨日在藏书楼看到的书籍,陈羽把自己琢磨出来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收拢地方举荐,朝廷只能追认的被动局面。
凡举荐者必试,试不合格者罢黜,剥夺举荐人举荐之权。
大昭军队平稳调度,清查士族隐匿的户口,土地等。
为了防止士族走投无路狗急跳墙,再给士族子弟门荫入仕之路,后期逐步替代。
同时也要降低寒门的知识获取成本,让寒门学子不再依附世家即可读书。
陈羽昨日看书还发现了,前朝的科举虽说还是科举,但和现代历史上的科举还是有些不同。
小处就不说了,最重要的一点,殿试这条要加上,自此后,天下学子皆是天子门生,皆为君为民为社稷,再不受士族牵引。
相关政策要根据具体国情,陈羽虽说看了些书,对大昭肯定是没有秦肆寒了解,一如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