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防止自己被淋到蜷缩了双腿,他冲撑伞的秦肆寒勾了勾手指,待秦肆寒附耳过来后,小声问:“爱卿,你说,朕若是和太皇太后斗起来,朕有几分胜算?”
陈羽大多数是冲劲比较足,凡事都是先干了再说,气晕太皇太后的事也就是随心而为。
后来反应过来,哦对,他和太皇太后这对祖孙不止是谁气谁的问题,还有谁的外力更多。
但是他就觉得自己没错,没错就不想低头,他是孙子,但是不能装孙子。
老话说的好,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只不过吧!他穿来就是李常侍这一出,最近解决了李常侍刚享受了几天当皇帝的感觉,也不想就此下台了。
更何况,他当皇帝的时候能活,被轰下龙椅后新皇帝不给活路了可如何是好。
秦肆寒随着他轻声:“陛下现在才想到这事,是不是晚了点?”
陈羽之前只觉得秦肆寒声音好听,此刻放柔声音又带了抹笑意,竟让他的心不自觉的颤了下。
“爱卿。”
“嗯?”
“别吊朕胃口。”
“如此,那臣便直说了。”
陈羽不自觉的攥紧了袖子,秦肆寒此刻的声音好听到犯规。
“嗯,你说吧!”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小命一条。
秦肆寒瞧见他视死如归的神情不由一笑:“陛下有九成的胜算。”
剩下一成除非陈羽自己作死。
陈羽都做好自己一成胜算的准备了,现在骤然得知自己九成胜算,那心情比过山车还刺激。
九成胜算,艹,那他还陪这奶奶玩什么。
“为什么?”陈羽觉得此事逻辑不是很通顺,是他奶奶蠢吗?额,他奶奶瞧着确实不聪明。
但是他奶奶的娘家,那国公什么的瞧着可是精明。
秦肆寒知他所问:“洛安城中掌兵的,目前来说,多数还是忠于陛下的。”
陈羽:“嗯???”
怎么还是觉得逻辑不通。
秦肆寒道:“闻相临终前,安排了一番。”
秦肆寒并未说错,闻介混迹官场半生,怎会不知道自己结局,死前是安排了一番,如此冤屈都未多做报复,每一步都是力求付承安皇位安稳。
只是再周密的安排都抵不过李常侍等人的腐蚀,现如今洛安城掌兵的人早已从闻介的人,变成了秦肆寒的人。
李常侍等人眼界太窄,只盯着皇宫的一亩三分地,秦肆寒志在天下,早已蚕食四周。
现如今由于陈羽的信任,秦肆寒对皇宫也有了掌控之权,他说陈羽是皇帝,陈羽就是皇帝。
陈羽抬头望他,看到一双漆黑辨不清内容的眸子。
闻介,被原主用下作手段除去的闻丞相。
陈羽最受不了这等忠臣冤死的事,心里难受了好一阵。
“爱卿,你说朕要不要下个罪己诏?”
秦肆寒:“嗯?陛下何罪之有?”
陈羽:“闻介的事,如此忠臣,朕对不起他。”
秦肆寒提醒道:“陛下莫不是忘了,当时抄相府时,金山银山堪比国库。”
陈羽:????
陈羽:......
毁灭吧!
那闻介死都死了,陈羽也不纠结这人是忠还是奸了。
“那金山银山堪比国库的钱呢?”陈羽捂着胸口,他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秦肆寒瞧出他是真的难受了:“陛下莫不是又忘了,不都给太皇太后建各郡县行宫,和修建陵墓了吗?”
“说是要做到,大昭境内,每州都有行宫。”
陈羽也快要发出晕倒前的鹅叫了,丧尽天良,丧尽天良。
怕秦肆寒怀疑,陈羽捂着胸口给自己强行辩解了句:“朕知道行宫和陵墓花钱的事,但是没想到能花个金山银山,把抄出来的钱都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