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了一路,刻仇说了一路,就这还有些意犹未尽,觉得自己未曾说完。
批了一天奏章,连午膳都是简单用的秦肆寒:......
身为一个想要造反的丞相,为何体会不到批奏章的快感?
回宫第五日,陈羽还是不习惯上朝,打着瞌睡去紫昭殿,打着瞌睡出紫昭殿,一出紫昭殿就精神了。
“爱卿稍等朕片刻,朕去换身衣服。”
秦肆寒:“是,臣在紫昭殿外等陛下。”
今日是陈羽见玄天卫的日子,秦肆寒也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有那离谱的大臣偷瞄这边,陈羽懂得他们看八卦的心,直接道:“众爱卿要是感兴趣可以同朕一同前去看看。”
这几日众大臣早已抓耳挠腮的睡不着了,闻言自然称是,一个都舍不得走了。
陈羽领着掌灯大步走了,回到永安殿第一件事就是卸头上冠冕,压头不说还遮视线。
“掌灯,快帮朕把这东西弄掉。”
“陛下,奴来吧!”
一侧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陈羽忙掀开珠帘去看,就见王六青笑着站在一旁,脸上红润再不见一丝病态。
陈羽高兴道:“这是全好了?”
他这几日每日都要去看看王六青,知道王六青在好转。
王六青伺候他坐在镜前,小心的给他卸冠冕,笑着回道:“托陛下的福,已经全好了,贡方丞说可以来伺候陛下了。”
陈羽:“那就好,可算是好了。”
王六青把冠冕放在一旁,又给陈羽戴上金冠,眼眶微微泛湿。
陛下如此厚爱,他哪里还能不好,他一个阉人奴没有多大的本事,能做的就是仔细伺候陛下。
若是有必要,他这条命都可以用来回报陛下,这次要不是陛下无边恩德,他当真要丧了命了。
那日早朝的失声对陈羽来说就是一件小小的工作失误,要是陈羽,别说没挨批评,就算挨批评也记不了几天。
秦肆寒觉得王六青是心气高。
可对于王六青来说,他就是一个低贱的淤泥,最下等的人,他日日夜夜都想往上走,不说多能耐,最起码不让人随意欺辱。
入宫这么多年,他原已接受自己此生都是被人践踏的轻贱太监,可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送给了他一场机缘。
陈羽走入了栖霞宫。
最低等的太监眼看就能成为被人尊崇的掌事公公,可是他不中用的在早朝这等地方出了差错。
陈羽连骂都没骂一句,王六青感念陈羽的宽容大度,可他心里已经明了,日后自己再难出头,这样的太监,若是他是上位者,他也不会再用。
一如范进中举后的疯癫,王六青自觉改命的机会从指尖溜走,一切皆因为自己的无能,若是大事也还好,可偏偏是因为紧张造成大过错。
这一切怎能让他不心伤,怎能不厌恶自己到求死的结局。
陈羽点了套玄色帝王常服,今日算是正式场合,上班还是得穿的严肃点。
转头一看王六青哭了。
“这是怎么了?又难受了?”
王六青擦擦泪:“奴感动陛下宽厚。”
他去取了衣服,伺候陈羽穿上。
陈羽张开双臂,笑了笑:“不用说这些,你又没犯什么大错。”
玄天卫自开始是两千多人,只原主他爹在位没几年,玄天卫是扩充了又扩充,现在里里外外加起来有上万之多。
陈羽:比我还怕死。
玄天卫军营原是设在皇城之内,人数变多就住不下了,又在城外找了驻扎之处。
故而玄天卫分两处,一处是皇城内,一处是城外。
初时是玄天卫城外城外轮流,原主登基宠信李常侍等人后,皇城内的名额就需花银子买了。
因陈羽说的是见所有玄天卫,皇城内的军营容纳不下所有玄天卫,所以今日一早留守皇城军营的玄天卫就出了宫。
路上陈羽还寻机会问了问秦肆寒,他们就这么去玄天卫军营是否安全,要不要带点皇城军?
秦肆寒看了他好一会:“不用,跟随陛下而来的文臣武将不少,玄天卫旁边不远就是洛安营,就算有犯上作乱的也用不到皇城军。”
陈羽放下帘子摸了摸鼻子,他感觉他刚才被秦肆寒鄙视了。
岂有此理,他可是皇帝,是天子,是陛下,秦肆寒竟然敢鄙视他,当真是大胆。
这个念头让陈羽吓了一跳,忙喝了盏茶压压惊。
嘀咕着劝自己:“咱可不能皇帝没当几天就染上皇帝的毛病啊!”
“秦肆寒是谁?那是你正道的光,你这国家就指望着他呢!当不当亡国君就看他的了。”
“你自己问的问题幼稚,不能怪人家鄙视你,在现代的时候朋友之间问个蠢问题被鄙视是多正常的事。”
秦肆寒的马车在后面,短暂休息时被叫过来,陈羽放下帘子他刚想转身走,就隐隐约约听到马车里有稀碎话语。
秦肆寒脚步停下听了会,听不清,那声音若有若无很是小声。
秦肆寒:好奇...
远处山峦染绿,树下斑驳光影犹如星河,帝王仪仗威严肃穆,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