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的亲孙女,但长相其实和年轻时候的袁姨奶奶别无二致,袁姨奶奶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对周宝娘急转而下的遭遇心疼的同时一直在想着怎么帮她一把。
今天,原本是听说周云娘会带着宫里的教养姑姑回府,想着以周宝娘才貌双绝的名头,如果出来往周云娘身边一站,肯定会让教养姑姑高看一眼。而且,按照前朝选秀惯例,这教养姑姑或是教养嬷嬷跟着秀女回家可不只是教养秀女一人,秀女家中姐妹都可以跟着接受教导。
接受过宫中姑姑教导过的贵女们无不成为京城各家争抢的抢手货。袁姨奶奶想方设法让周元熹同意放周宝娘出来后特意去了一趟周宝娘院子给她说清了利害关系,当时周宝娘双眼放光也不知听清了没有,反正时间有限也容不得袁姨奶奶多说。
谁知道!谁知道周宝娘见着周云娘带的不过是个宫女后彻底地将袁姨奶奶的交代丢在了脑后,对周云娘是连讽带刺。被周兰娘挑拨几句,又被向来小兔子似的周云娘刺激了那么一句,周宝娘顿时就疯了。脑海里只想着不能让周云娘得意,反正她都不受重视,毁了她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能学弟弟说的那样冒名顶替进宫复选!
疯狂的念头迅速蚕食了她的理智,周宝娘不管不顾地朝周云娘伸了手。只是一来周云娘本来就是在装兔子早有准备,二来就是因为看重周云娘,没有教养姑姑可是有黑龙卫出身的贴身宫女。还没出手便注定了失败!
至此,真相大白。周元熹差点没气晕过去,还说经历了前段时日东府的低潮是不是从今日便能找回点信心,不曾想落到现在二房全都以期盼的眼神看着他,期盼他能做出个公正的判决。
大夫人袁氏别看把大媳妇赶出门去没多大反应,可周宝娘和周云琪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大爷周崇信更是眼巴巴看了会儿大老爷,又看向周崇光:「二弟,宝娘和云琪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父亲,大哥,如果这还只是一句不懂事能了事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今后我们家的人怕真的不敢往正院来一步了,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在冷香院外头砌一堵墙。」周崇光瞥见周元熹为难的样子失望极了,有心想提分家,但这话头他主动说出来必定会背上个不孝的名声,只能退而求其次。
「二哥这是想分家?」一直作壁上观的四爷突然像是闻到了腥味儿的猫,猛地就扑了上来。
「四弟,我并非这么说。分开不一定是分家,父母尚在,这家产便一日是父母的。」周崇光不笨,赶紧撇开责任。这东府,他和老四、老五是庶出,即便是分家也分不了什么东西,更何况大景朝奉行孝道,若是被老四把名声传出去,底下的子女名声都跟着不好听。
「哦,」周四爷瞬间蔫了,不过下一刻又来了精神,「父亲,若是二哥一定要在冷香院砌墙,势必要影响到我那院子,不如我去和二叔说一声,我们夫妻俩先搬到西府住一段时日!」
四爷想过继给西府想很久了,只是西府不开口他腆着脸上也没用。但如今,他媳妇身怀有孕,搬到西府去请谢氏照顾,这一来二去的不就有机会了吗?
周元熹一张脸拉得老长,儿子们都想飞走,怎能不生气。一拍桌子,「都别提什么分开。分家!今天天不早了都散去,明晚!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