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乐很有骨气:“不吃。”
“那我吃了。”左臻拿起牛奶杯跟他碰了碰杯,清亮的一声响,“谢谢你的牛奶。”
陶嘉乐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埋头没滋没味儿地吃着餐碟里的煎蛋吐司。左臻很快就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完了,好像还差点儿,意犹未尽似的:“这个吐司我可以吃吗?”
“不是给你的。”陶嘉乐把餐碟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护着不给。他平时不吃早饭,偶尔吃一两回也没什么食欲,即便如此也没有要分一点给左臻的意思,冷着脸,抿着嘴用力吃饭。
“是吗。”左臻朝他这边微微倾身,“好可惜,看着很好吃。”
陶嘉乐不理他。
左臻看他餐碟里那么点儿,猫食似的,哄两句也就不哄了,看着他把两份煎蛋吐司吃下去。
陶嘉乐晕碳,吃得太饱又想睡了,左臻过来帮他收了杯碟,放在一旁等餐车来取。
“困就再睡会儿吧,还早,八点我叫你。”
陶嘉乐拿起小毯子,背身一裹侧躺在沙发上,一双长腿蜷着,没占很多空间,左臻办公依然可以坐到沙发拐角那儿,不耽误。
“回卧室睡。”左臻又捏了下他的脚,路过顺手似的,“袜子穿上被子盖好再睡,别在这儿躺。”
陶嘉乐在他掌心踹了一脚,闭着眼,装听不见。
左臻知道他闹脾气,那会儿不该另外再点早餐的。他也没想到陶嘉乐起这么早做的早餐还有他的一份,他想,也许是陶嘉乐看到了左影那条微博,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谢意。
“谢谢你给我做早餐。”
“少自作多情了,谁给你做。”陶嘉乐耳朵突然又好使了。
左臻嗯了声,坐在陶嘉乐旁边,抽出一张湿纸擦了擦手,然后才摸摸他的脑袋,拨他额前的发丝:“别给我做这些,犯不上。你昨晚也凌晨一两点才睡,起这么早跑厨房忙活一阵,图什么?今天不工作了?还是说你不起来忙活一阵就不舒服?这么说,是我做的事让你有负担了?别多想,这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公司也不止我一个人在决策,大家都是例行公事,你来到左影,也一定有连你自己都还没有发现的价值。”
“你知道吗,其实你很有潜力,我看过你在片场的花絮,你是可以演好一部片子的,只是那些导演没有好好指导你。他们都想快点儿完成任务,从制片和投资方那儿拿到钱,你怎么拍都好看,画面质量都过关,又被媒体大肆渲染脾气不好,大多导演都对你有偏见,不愿意好好教你,但是我知道,其实你很乖很乖,对不对?”
陶嘉乐不说话,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左臻在他身边坐了会儿,又说了些也许陶嘉乐根本听不见的话,说完才起身去关客厅的灯光。
一个半小时后,金泓到了酒店,带了两套衣服和一些可以在车上处理的文件。
陶嘉乐换了衣服,运动短袖搭配直筒牛仔裤,一双蓝色帆布鞋,怕吹空调冷,左臻还专门让金泓给他买了件卫衣外套。
早上就早起了那么一会儿,直到上了车都还犯困。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基本是睡过去的,到了公司俩人各去各的工作室,金泓怀疑俩人又吵架了,但是没有证据。
陶嘉乐一出电梯就不困了。非但不困,而且异常清醒。昨天他到公司除了工作室几个人之外基本没人知道,但这会儿公司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对面工作室的人都站在过道抻着脖子往八楼看。
陶嘉乐左肩挎着包,戴着鸭舌帽边走边朝对面致以营业性的微笑,抬手打了个招呼,整栋楼瞬间爆发出阵阵压抑过后的尖叫,更有甚者直接在公司拉起了金粉色的条幅,层层声浪点燃了原本井然有序的大楼,这时候徐桢昀也到了公司,抬头正好看见陶嘉乐走进工作室的背影。
陶嘉乐粉丝体量太大,左影有很多艺人和幕后工作人员都是陶嘉乐的铁血颜粉,之前却一直缺少合作的机会。
左影跟金环高层不和这是业内都知道的事,左影的项目基本排斥金环艺人的参演,金环背靠松石创投自成一山,旗下也有诸如陶嘉乐、冯筝等王牌艺人,kingstar和bluekite两个国民级男团,投资方面不需要仰人鼻息,影视出品也有长歆传媒兜底,从来也不对左影的艺人假以颜色。
徐桢昀算个例外吧,在左影打拼这么多年,几年前又因为参演霍思亭的电影结识了陆明松,人缘很好,对朋友出手也大方,两边都有不少深交。
陶嘉乐长得好看这是事实,但是这么多人难道都没看过他的艳照吗?居然还敢大张旗鼓地拉着应援条幅招摇过市,徐桢昀知道公关部门这段时间都在处理陶嘉乐之前闹出的丑闻,难道说水军买得太多以至于连他们自己都信了陶嘉乐不是个来者不拒的婊子?
徐桢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冷笑一声,让助理先上十二楼,自己则按了八楼的电梯,众目睽睽下走进陶嘉乐工作室。
游子星正在给陶嘉乐戴耳钉,听见动静转头一看,看到是徐桢昀又转过头来,没打招呼。
“嘉乐,这么早就来了?听说你之前在金环都是直接到公司吃午饭的。”徐桢昀巡视领地一般在工作室转了一圈,最后靠在桌沿,目光从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