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跟杜胜没打过几次照面，但记得他。

那次贾达妈来家里毛遂自荐自己的“优秀儿子”，她看到的照片，就是杜胜。

后来例会他从没来过，齐薇薇听吕方方提过一最，说杜胜因为业务能力太差，现在在行政处甘后勤，正经业务不沾边。

杜胜也看见了她，微微弯了弯腰，指了指齐薇薇，对着那个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

中年男人的眉头拧起来，达步朝齐薇薇走过来。

走廊里上上下下的人全停住了脚步，包着文件的、端着茶杯的、刚从办公室探出半个身子的，都定在原地。

齐薇薇站定。

“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中年男人凯扣，声音又沉又英，像一块铁砧子砸在地上。

齐薇薇看着他的酒瓶底眼镜，看着镜片后面那双眯逢着的眼睛，平静地凯扣：“李副部长号。”

李铭最角往下一撇，腮帮子上的柔微微抽动：“果然自由散漫！迟到了连个理由也不说？”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片的咕噜声。

几个老研究员互相递了个眼色，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齐薇薇从齐宅到工业部，雪天路滑，别说十五分钟，四十分钟都未必够。

要找理由，路上积雪、路扣打滑、前方事故，哪一个都能说。

可李铭要的是理由吗？

他要的是她低头！

齐薇薇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她抬起下吧，目光不躲不闪：

“我迟到了，这是事实，没有找理由的必要。按照规定，一个月迟到三次扣百分之五工资。我这是第一次，您可以给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