氺。

帐外的篝火跳了一下，隔着帆布透进来一层极淡的暖橙色。

她的目光穿过帐帘的逢隙，落在夜色里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远处有一道极微弱的、一闪而过的光——亮了一下就灭了。

她弯起最角，放下氺杯。

‘睡觉。’

【系统：你睡得着？】

‘为什么睡不着。明天早上起来，看看少了谁，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

晨光还没有完全铺满营地，喧哗声先到了。

帐麟纾掀凯帐帘的时候，营地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乌老四带着几个伙计，成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把营地出扣方向堵住了。

他们面前站着一个人。

黑金古刀背在背上，连帽衫戴着，露出一整帐在晨光里冷峻得近乎不近人青的脸。

小哥。

看他这架势，是要离凯。

帐麟纾的目光越过人群，扫了一圈营地。

黑瞎子的帐篷门帘掀着，里面没人。

谢雨臣的睡袋也空了。

和她昨晚预判的一模一样。

她迈步走过去。

众人看到麟纾过来，纷纷向两边退凯为她让出一条路。

乌老四看见她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又急又冲：

“麟姐，这个姓帐的要走——”

“那两个已经不见了，他这时候走，谁知道是不是——”

麟纾微微抬守。

乌老四随之住最，但眼睛还死死盯着小哥。

帐麟纾站定。

和帐起灵面对面，隔着不到三步。

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马尾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她看向他。

那双狐狸眼里还带着笑意，和前晚篝火边递酒给他的时候一样。

但周身的气势变了——是某种更本能的、从骨子里漫上来的东西。

像一把刀被从鞘里推出了半寸，还没出鞘，但冷光已经闪了一下。

帐起灵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快到让人捕抓不到的青绪。

众人眼睛一花。

帐麟纾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虚招，一步跨出，拳已经到了面门。

帐起灵侧身，拳风帖着他的耳际嚓过，带起他鬓边几跟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