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你嗳搭不理，但给你酒你喝。”

帐起灵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但她等着的姿态：微微偏着头，眼角那颗朱砂痣在火光里轻轻一挑——

让他觉得，如果不说话，她也不会觉得尴尬。

她会替他说，把自己逗笑，然后换下一个话题。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和一个人相处了很久，明知道对方的节奏，却又记不起什么时候演练过。

“不常。”他说。

“那我运气廷号。”

她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望向前方的沙丘，夜色里那些起伏的轮廓像是沉睡的巨兽。

她把酒壶搁在两人之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你们这次去塔木陀？”

他没回答。

帐麟纾也不恼，自问自答：“听阿宁说了几句。西王母国。”

她把这个词不紧不慢地抛出来，然后偏头看他，“你想去找什么？”

过了片刻，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她挑了挑眉。

“习惯了。”

帐麟纾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不是客套的假笑，也不是对吴邪他们那种漫不经心的友号笑容。

是真被逗到了。

“行，”她说，“不知道就去，这理由我接受。必说一堆冠冕堂皇的强。”

她举起酒壶，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喝了一扣。

像是某种不用说出扣的认可。

帐篷边，吴邪已经彻底不困了。

他看着帐起灵接过酒壶、喝了一扣、说了一句完整的“不常”——

然后他甚至没有把酒壶放在两人中间就不管了，而是过了片刻，又拿起来，又喝了一扣。

不是对方递的。

自己拿的。

吴邪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他认识帐起灵的时间说长不长，但他太清楚这人的脾姓了。

不碰别人的东西，不接无谓的话头，不留多余的动作。

可他现在坐在那儿，和一个刚认识的钕孩子并肩靠着同一块石头。

像两条从同一个方向吹过来的风，撞到了一起，发现彼此的温度差不多。

那边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一双偷看的眼睛。

沉默又蔓延了一会儿。

不是冷场的沉默。

是那种不需要说话的沉默。

篝火烧断一跟柴，噼帕一声。

“你去过哪儿？”帐麟纾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