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可以不必为自己的浅薄羞愧。
“几乎所有洛杉矶女孩都做过这样的梦,但真正能成名的人太少太少了,我或许……一辈子都等不到那个机会呢。”
李至臻右手拇指在几处指节上掐算一下,说道:“你未来会成功,这是……未来告诉我的。”
贝蒂讶异:“你还会预言?”
“不算会,只是知道一点大致的方向。”
她本就出身道家门派,打醮算卦也算本职。
杰瑞是什么热闹都要凑,这会儿更是挤了过来:“能帮我算算吗?”
“行啊,一次一美元。”
令人高兴的是,杰瑞新一周得到了新的零花钱,他迅速掏出一美元。
看在美元的份上,李至臻问:“你想算什么?”
“我能不能做□□老大?”
“不能。”
他又掏出一美元。
“那我成为宇航员吗。”
“不能。”
有些命不用算,李至臻看一眼就知道了,但钱还是要收的,不过她也阻止了杰瑞要继续算下去的劲头。
知道她懂算命之后,李至臻又一次被围住了。
不是夸张,是物理意义上的“围住”。
七八个人拉过椅子坐在了她这一桌,后面来的人没位置了,就站着——站着的人又挡住了后面的人,于是后面的人也站着。
一层,两层,三层,像一个以她为圆心、以一米为半径扩散出去的人体同心圆。
以前李至臻还觉得这群白人怎么都奈何不了她,是她托大了,这会儿一层叠一层的体味加上香体剂,一代宗师很快就要被毒杀于此地。
钱不钱的已经不重要了。
“每天只能算5个,天机不可泄漏,都散了散了!”
她随口糊弄过这群小朋友,午餐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
下课之后,李至臻再次骑着脚踏车出了校门,她打算再去找个中介,先把房子定下来。
不再执着一定要住在唐人街,可选择的范围就大了很多。
她买了一个芝士汉堡,一边吃一边从报刊亭买来的地图。
余光里有红蓝的光在闪烁,她抬头,看到了枪击事件那天的金发警察。
这警车……可真帅,跟大老虎一样呼呼地响,还有灯呢。
再看看自己骑的脚踏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骨瘦嶙峋,没灯也不会werwer叫。
等她有钱了也买一驾。
正浮想联翩,警用摩托上的男人摘下手套,正式地自我介绍,“西蒙·多赛特。”
“……赫蒂·怀特。”
李至臻报上名字,莫名正式地跟他握了握手,不知道他
然后两个人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西蒙看到她手里的地图,问道:“你要去哪里吗?”
“我想租个房子。”
“你的预算是多少?”
“100美元以内吧。”
西蒙点点头:“我住的公寓每月80美元,正好有一间空房间。”
李至臻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你能带我去看看吗?”反正没有头绪,有个去处正好去看看。
“你那辆车,可能跟不上我。”西蒙指了指她的脚踏车。
“那你载我?”她有点兴奋。
“嗯……”
李至臻稀罕地摸了摸摩托车的前灯,问道:“你说我能开吗?”
“……不能。”
西蒙不知道她是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的。
“哦……”
“上车。”
李至臻在西蒙的指挥下,把脚踏车挂在摩托车屁股后面,戴上头盔坐在他后面。
“你需要……”西蒙顿了一下,“抓着我。”
李至臻愣了一下,然后拉长了声音:“哦——”
她还能不懂嘛,她有什么不懂——噫!
车一动,李至臻下盘稳当,但上半身往后一甩,赶紧抓住西蒙的腰,不然她就得摆成加油站边招手的气球人。
是她想多了,确实要抓着。
西蒙收起看向身后的视线,也收起嘴角,开车向前去。
几个还没回家,在外游荡的学生看到了这一幕。
洛杉矶傍晚的风干燥,卷着柏油路面的余温和远处棕榈叶的窸窣。
李至臻的手已经从他腰上移开,往下攥在配枪的腰带上,手指不老实地摸摸索索。
“别乱动。”他警告了一声。
李至臻哼了一声,不就是枪吗,她又不是没碰过。
摩托车在康普顿和加迪纳交界的一栋白色建筑前,蓝色尖顶上竖着白色的字母“p”。
李至臻下车,在西蒙推开玻璃门后跟进去,走进了公寓的大堂。
大堂地板铺着黑白的小方砖,右手边墙面上是一排排的金色小信箱,小信箱上标注了这栋楼所有的房号。
李至臻跟着西蒙走进了电梯。
这时候的电梯已经没了电梯员,他按上五层。
电梯门合上,李至臻的警惕立刻上来了。
这个铁箱子上升的时候,李至臻抓住了西蒙的手臂,以防万一。
好结实……不是,好快,电梯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