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再懊恼地瞪了一眼最前面那个不看路的愚蠢大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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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至臻毫不会被找麻烦的担忧,淡定地穿过走廊。
此时离上课还有些时间,走廊里满是学生,也充满各种除臭剂、vo5头油、香水、口香糖、汗液混杂的复杂味道,甚至酒味,和其他可疑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循着记忆找到自己的储物柜,想看一眼贴在里面的课表。
储物柜里的景象令人大开眼界。
挥开直冲面门的苍蝇,李至臻皱眉看着柜子里招引苍蝇蛆虫的厨余垃圾,和五颜六色糊了一整个储物柜的颜料。
旁边的人也看到,发出一阵嬉笑。
背后有风声,李至臻往旁边让了一步。
趁机要把李至臻肘击进去的黑人少年撞进了储物柜里,和里头的垃圾认了亲,摘了彩。
李至臻跟没看到他一样,将门猛地合上。
铁门和少年的哀号同时响起,整个走廊的人视线聚集。
她才假装后知后觉,说了声:“抱歉。”
偷袭不成还被柜门夹的黑人暴怒,看到了李至臻的脸,愣了一下。
今天李至臻用一根锋利的铁签代替簪子,把头发全盘了起来,露出完整的一张脸,额头饱满,脸蛋瘦削,五官格外清晰利索,鼻梁高挺直落,就是面色有些青白,像常年陷于饥荒。
两道眉毛黑得分明,一根眉毛也不往外长,底下一双眼睛像天使展翼,大而斜飞,在眼尾留出柳叶似的小凹,有淡淡的睫毛阴影落在上边。
有这么一双眼睛,不用说话也够了。
她青白面皮上残留着受伤的瘀痕,配上那双睥睨的眼睛,看他像看垃圾。
这绝不是往日那个长发覆面,幽灵一样的阴暗亚裔女孩。
这是新来的?
但新来的怎么会开这个储物柜?
见他不说话,李至臻又狠狠关了一下门,痛呼声回荡在走廊,脆弱的储物柜门弯曲,男生小腿骨夹出两道相连的瘀青,但在黑色的皮肤上看不太出来。
留下摇晃变形的柜门,李至臻走进教室,坐在原主惯常的座位上,等待上课。
因她气质大有不同,班上同学一时没认出来,还以为新来了一个华裔转学生。
“你是新来的?哪国人?”旁边一个长着雀斑、眼睛像面团划拉出两道烤胀了的男生伸长脖子探过来。
“中原,梁朝。”她回答。
可惜男生地理知识欠佳,在他心里还以为阿拉斯加州是加拿大的某个海岛,所以听到也梁朝,也只当是现地球上的某一个地方。
他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赫蒂·怀特。”
这才触及他狭窄的知识区,他瞪大了眼睛:“omg!赫蒂·怀特换人了吗?”
“……”
他的god拿他的脑神经打完毛衣再塞进脑子里的吗?
雀斑男旁边穿着牛仔外套的沙发棕皮女生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她就是赫蒂·怀特,你看她的包。”
那个包是原主自己缝的,企图用铺餐桌的碎花棉布仿制出帆布的质感,让这个包极有辨识度,令原主又挨了不少嘲笑。
随即,棕皮女孩对李至臻扬了扬下巴:“你今天看起来真不错,早该这样的。”
面对这份堪称稀罕的夸奖,李至臻扯了扯嘴角。
可喜可贺,雀斑男的脑子也终于绽了一线天光:“天啊,真是你,赫蒂·怀特,你原来长这个样子!”
李至臻懒得理他,从包里翻找着西班牙语课本。
随着课本翻出来的是一张成绩单。
赫蒂·怀特的成绩很不错,尽管她在家里没有时间学习,在学校备受排挤,并不耽误她在课业上取得好成绩。
但这张成绩单并不能改变她的命运,即使加州的公立大学免学费,她也交不起杂费。
艾弗森高中被誉为洛杉矶东城区最差的高中,学生以一些家庭不大富裕、仍住在市区的白人为主,黑人学生较少,黄人就更少了。
这里能考上大学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在免费的公立学校里混够之后就各自找工作去了,修车工、水管工、搬运工……各种社会底层。
女学生们则期盼着能够结婚,最好能住到郊区去,全身心照顾家庭。
现在是60年代,婚姻是绝大多数女孩的向往,毕竟就算读了大学,留给她们的不过是家政、护理之类的专业,最终道路还是在大学里邂逅一位优质男人,步入婚姻。
这个时代,普林斯顿男人还被喻为全美女人们心中的最佳择偶对象。
也有些年轻女孩渴望成为电影明星,穿着华服在荧幕上熠熠生辉,被比弗利山所有高级餐厅奉为座上宾,只要推开门就有无数闪光灯簇拥追逐。
那是对另一个万众瞩目、闪闪发光的世界的向往。
赫蒂·怀特不想结婚,却梦想成为演员。
至于李至臻,她只想把日子一天天过好,不要遇到原主那样的糟心事。
什么是好日子,她已经有了大概的雏形。
早上跑步的时候,她经过富人的街区,远远看到两旁精致漂亮房子,前后是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