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裤子上擦了擦手,问迪恩:“怎么,你们这边早上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吗?还真是开启崭新一天的好法子啊。”
“我只是好奇。”迪恩一脸无辜地说,“你知道,没有迪恩·温彻斯特的宇宙是怎样的。”
我看着他,然后点点头,“是啊,我下过地狱。”
迪恩嘴巴动了动,然后打了个手势,犹豫地说:“那……呃,那你……”
“嗯哼。”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没法问出口,“是啊。”
“行吧。”迪恩并没觉得平行宇宙的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事情是什么令人轻松的事实,“等等,你是‘米迦勒之剑’吗?”
我耸了耸肩,“天使们这样说,但他们可定义不了我。”
迪恩扬起眉毛,“但你是个妞儿。天杀的圣经故事不该是兄弟俩互相残杀之类的吗?还是你们那边的圣经故事不一样?”
“不知道,不在乎。”我站起来,又给自己从厨房拿了个苹果当点心,迪恩朝我伸出手,我看了看他,拿了根香蕉扔了过去。
“那你有个叫亚当的弟弟吗?”迪恩又问,“老爸的私生子,被食尸鬼杀了,后来又让天使们复活了。”
我点了点头,瞅着他,“说起亚当,看起来他没有加入你们的猎魔大家庭。”
迪恩的脸上略过一片阴云,“是啊,我们没能救下那孩子。他被米迦勒附身,灵魂在撒旦之坑里消磨殆尽了。”
“听起来糟糕透顶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道你们那边有不一样的故事?”迪恩听出我的言下之意,眉毛几乎飞了起来,“你救下他了?”
我耸了耸肩,“卡斯救下他了,从撒旦之坑里。”
萨姆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哇哦。那真是……”他低下头,然后笑了笑,“很高兴有一个世界里的他还好好活着。”
“看来你晨跑完了。”迪恩装了一盘三明治朝兄弟滑了过去,萨姆及时伸手抓住盘子,盘子才没从桌上摔下去。
“你弟弟晨跑吗?”萨姆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他多半和哥哥一样对于平行宇宙的世界充满求知欲。
我长长地“嗯”了一声,“自律得像是钟表。”
第四个声音加入了我们晨间茶会,“早安。”是杰克,穿着一身卡其色的休闲服装,深色的头发服服帖帖的梳到额头上,看上去就像个还没开始找工作的大学生。
“哦,嘿。”萨姆朝杰克招了招手,“你想吃点儿什么吗?”
“昨天的奶昔就不错。”杰克腼腆地说,他看了我一眼,“卡斯蒂奥告诉了我昨晚发生的事情。你是来自平行宇宙的迪恩。”
我控制住了自己,不太容易,但我做的事情什么时候容易过,“早安,孩子。”我也朝他招了招手。
萨姆起身到料理机那里,开始动手搅打奶昔。杰克转头问我:“在你的世界里,我存在吗?”他脸上的好奇像是孩子一样充满天真之情。
“据我所知没有。”我咽下舌根的苦涩,平静地回答,“也许你独一无二。”
“嗯哼,我也独一无二。”迪恩沾沾自喜地笑起来。
料理机响了起来,我很庆幸不用再回答“二十个问题”了。不过看起来这哥俩还没打算放过我,等奶昔分配到一个个杯子里之后,萨姆问我:“丹,你是被困在我们这个平行宇宙里了,对吗?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耸了耸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担心,”迪恩喝了一口奶昔,舔了舔嘴唇,“我们会找到法子的,你遇上了最棒的猎人。当然,你应该知道这一点,毕竟你只比我差了一点点。”他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
“迪恩的意思是,”萨姆用搅拌棒敲了迪恩的后脑勺一下,迪恩悻悻地收回手,“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我们就在这里。如果换成我们流落到你们的宇宙,你们也会做同样的事,对吗?”
我点点头,忍不住笑起来,“那倒确实是。”
奶昔相当好喝,更妙的是它还能占住我的嘴,以及其他人的嘴。
也许昨晚告诉他们我的身份是一时冲动,但现在我开始为接连不断扑到脸上的问题给搞得厌烦起来。
萨姆和迪恩多半看出了这一点,非常默契地没再问东问西。吃完饭之后,我们开始查找有关怀俄明连续凶杀案的相关报道和新闻。
“凶手拘捕,被当场射杀。”萨姆过了一会儿说道,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没有更多的情况写进报告里了。迪恩,当地新闻怎么说?”
“五花八门。”迪恩哗啦啦翻着手头的报纸,都是卡斯蒂奥帮忙从当地买回来的,新鲜热辣。
我,作为现场目击证人,靠在那张曾经我常坐的扶手椅上看着他俩忙活。
“昨晚的雨下得非常大,多半不会有多少有用的线索留给警方调查。”我看他俩没那么忙了,于是打算提供点儿口头线索,“在场的两个fbi都是行为分析科的探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跑到韦伦·德里斯科尔的生前故居去,但要不是我跑去调查,他俩绝对凉了。”
“也许他们打算去实地分析一下模仿犯的动机形成,”萨姆说,“也许他们觉得模仿犯说不定会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