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见红就立即催产,那孩子多半能保下来。
一场空欢喜令她痛心疾首,情绪翻涌间,头风又犯了。
没过多时,彩云来报,说王玉筝前来探望。
赵氏心中厌烦,不耐道:“且打发她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彩云应是。
院里的王玉筝原本想来看一看孩子,结果吃了闭门羹。
其实见与不见都不重要,不过是走个过场。
主仆撑伞回去了,路上徐氏小声道:“今早都好好的,人忽然就没了,世事难料。”
王玉筝没有说话,满脑子都是周晓兰面目苍白虚脱的样子。
产后失血休克而死,真真叫人挑不出毛病来。赵氏杀人的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天上午王玉筝又去了一趟福安堂。
如秦氏所言那般,周晓兰产下一个大胖小子,奶娘把孩子抱来她看。
王玉筝甚少见过初生婴儿的模样,襁褓里的孩子酣睡得沉,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奶娘把孩子抱了下去,赵氏病歪歪的,眼里难掩倦怠,说话有气无力。
王玉筝劝说一番,赵氏借身子不爽,把她打发走了。
周晓兰死后的第三天,刘家就挑了日子把她抬出去葬了,没闹出什么动静来。
二房那边听到孩子降生的消息,特地过来看了看。
江会春也送了孩子穿的新衣等物,所有人都恭喜长房后继有人,绝口不提生母。
因为王玉筝是主母,那孩子日后会顺理成章记在她的名下。
赵氏自然不会拿给她养,说她年轻未曾生养过,生意上的事也需要她学着打理,只怕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过问孩子,还是留在福安堂照看。
江会春附和道:“侄媳妇是年轻了些,没有照看孩子的经验,难免容易疏忽。”
赵氏转移视线到刘敬身上,“昨儿你嫂嫂还来问我账目一事,我哪有这份闲心应付,阿奴既然来了,便过去一趟,问问她有哪些疑问,省得我费心思。”
刘敬起身应道:“是,堂伯母。”
说罢由彩云带他过去。
在前往韶光院途中,另一边的王玉筝试探问起小关是否知晓周晓兰生产那日的情形。
小关摇头道:“小奴不清楚,当时小奴被外派到织坊了。”
王玉筝轻轻的“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小关是个机灵的,道:“若夫人想打听什么,小奴可去旁听。”
王玉筝:“倒也不必。”停顿片刻,“这些日就有劳你多留意福安堂那边的情形。”
“是所有人吗?”
“所有人。”
小关点头应是。
主仆说了会儿话,忽听徐氏来报,说刘敬过来了。
王玉筝挑眉,朝小关做手势,他退了出去。
徐氏道:“刘敬是由彩云领过来的,想必是老夫人的意思。”
王玉筝笑了笑,冷不丁道:“什么玩意儿都往我屋里塞,也不怕捅出娄子来。”
徐氏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王玉筝寝卧里藏得有人,昨晚那人来了就没走。
“把他领到偏厅去。”
徐氏应是。
王玉筝回了一趟寝卧,李鸷确实没走,后窗没关,以便他随时脱身。
王玉筝觉得他的胆子愈发大了,故意道:“刘敬来了。”
李鸷一点都不恼,“我知道,姘头贰号。”
王玉筝:“……”
他真的很会讲地狱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