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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承运,璋王践祚,以安万民。”

伏闻玉璋之瑞,兆应天命;宗器之灵,协赞人谋。夫 “璋” 者,圭首之锐,喻神武之姿;玉质之润,表温恭之德。锐则能断大事,润则能抚万民。以此德器,膺此王位,上可慰列祖之灵,下可安四海之望。[注]

南若玉仁厚爱民,勇武果决,如何不能担当这个璋王的称谓。

幽州定然会这是欢天喜地,日夜庆贺。然而身为大雍的臣子,深受皇恩之人,太傅看了这样一个消息,心就好像被油煎一样,手脚却是冰凉。

老友先一步离世,不必亲眼看着大雍走向灭亡,到底是一桩幸事吧!

这一个打击尚未结束,下一个噩耗接踵而来。

太傅的长子在下朝回府之后,用明显仓惶惊恐的姿态面对太傅。

他本就不是什么人精,又是让董昌强硬抓着去干活儿,没经受过老油条的调|教和考验,脸上自然是藏不住什么事儿的。

尽管太傅精力不济,却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苍白面孔下的惊恐。

他忙问:“今日朝中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莫非是董昌也得知了幽州那边称王的消息所以勃然大怒,做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长子被他问到之后,浑身一个激灵,微微低下了头,竟然不敢作答。

太傅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厉声呵斥道:“回答我!难道我现在年迈苍老,你就不再敬重我这个父亲了么?”

长子眼眶一红:“孩儿万万不敢!”

他嘴唇颤抖,看见父亲疾色严厉的模样,不得不嚎泣着道:“父亲,陛下、陛下他……”

“他驾崩了!”

祸不单行!此话宛若晴天一道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太傅身上,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没有剧烈的颤抖和骇人的惊呼声,就好像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极其可怕的静止,让太傅的长子都跟着细微地发抖。

呼吸声好像已经听不见了。

太傅坐在椅子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极轻微的、类似风穿过枯竹的“嗬嗬”声。

他的身子开始向前倾,很慢很慢,仿佛一棵被伐倒的古松,保持着惊人的尊严,直至额头轻轻地抵在面前的小几上。

太傅长子吓傻了,半晌才扑过去,在碰到他父亲的手时,那手还有余温,却已从握拳的状态彻底松开了,就好像是终于放下了千斤重担,又或许是根本再无力攥紧拳头。

窗外的阳光正从他花白的鬓角褪去,那张侧脸安静得仿佛只是累了,睡着了。

然而他们用手指哆哆嗦嗦去试探鼻息的时候,却能清楚地感受到老人猝然长逝这个现实。

太傅长子猛地嚎啕大哭起来,像个小儿一般无措痛苦:“是、是我害死了父亲,都是我的错!”

老管家看得鼻尖一酸,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伺候了主子多年都为其悲痛欲绝,更不要说家中的主子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难熬。

他赶紧安慰对方:“大郎君,此事错不在您,老爷他迟早也会知道这件事的。到底是……到底还是这个世道的错啊。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您还是早起打起精神来,为老爷办理身后事吧,夫人那儿定然也是需要您的。”

……

皇帝驾崩的消息从朝廷之上传到了千家万户,又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

连南若玉都捧着瓜,忍不住问情报头子刘卓:“皇帝他是怎么死的?”

皇帝也才三十出头吧,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纵欲,更没什么丹药能磕的起。就算是要病死也应该会有点儿苗头,而且要病逝也应该是冬日才最常见吧。

眼下都快入春了,莫不是倒春寒要了他的小命?

刘卓叹了口气:“被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