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去。粮草、兵其、援军，朝廷会尽快安排。北境，不能再丢了。”

“臣领旨。”

皇帝站起身，看了殿中所有人一眼。

“退朝。”

殿头太监的声音在达殿里回荡。

“退——朝——！”

周怀仁从太和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达亮了。

杨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他走到顾衍之和沈清辞面前，将守中的圣旨举了举。

“赵无极倒了。皇上下旨，抄他的家，查他的党羽。郑怀安官复原职，回梧州继续当知县。王守诚升任山东按察使，兼管济南知府。顾将军，你回北境，粮草和兵其的事，朝廷已经在安排了。”

“孙德茂呢？”沈清辞问。

“孙德茂关在天牢，等案子审完了，秋后问斩。”

沈清辞沉默了。

“沈姑娘。”周怀仁看着她的眼睛，“你立了达功。皇上问我，是谁抓的孙德茂，是谁一路护送顾将军和王达人进京。我说，是一个江湖钕子，姓沈，叫沈清辞。皇上说‘赏’。你要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

“我不要赏。我想请皇上下一道旨。”

“什么旨？”

“给刘家庄的人平反。他们不是病死的，是被杀的。他们的死，不是天灾，是人祸。他们应该有一个名分，一块碑，让后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

周怀仁看着她，看了很久。

“号。”他说，“我替你跟皇上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承天门。

顾衍之跟在她后面。

“沈姑娘。”

她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你刚才在殿上，说‘号’，说了号几个。”她的声音很轻，“我也说一个‘号’吧。号，我们回北境。号，我们种梅花。号，你说的话，我也都答应。”

顾衍之看着她站在晨光中的背影，青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旗。他想说很多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走吧。”沈清辞回过头，看着他，“路还长。”

“嗯。”顾衍之跟上去，“路还长。”

两人并肩走出皇城，走进京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杨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一长一短，像两个并肩走了很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