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后,转天醒来,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他脸色难看,精神也不佳。
而刚好这天秦冬和秦明他们两个年龄大点的不在家,几天的休息时间一过,就该出去工作了。
别的人,倒是也有没出门的,不过他们总归没有秦冬他们胆子大。
秦冬和秦明,在秦焱在的时候,比旁人要亲近许多,胆子大是一回事,主要也是他们不怕犯错误。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偶尔错了,改了就行。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人就都会犯错。
也就是秦焱那种类型的人,仿佛出生开始就是一个制定好的程序,永远不会出错。
其他人,都害怕不小心惹到秦焱,让自己在秦焱那里的印象分不高。
所以即便知道陈野在家里住下,算是秦家的一份子,但他们还是尽量远离陈野。
陈野不是简单的一个人,他肚子还有个孩子,孕夫可得小心再小心的。
要是自己没碰他,但他却忽然摔一跤,恐怕他旁观却不搀扶一把,也会是错。
所以另外的三人,见陈野从楼上下来吃早饭,坐在一个餐桌边,大家也尽量埋头吃自己的。
等吃完了后,有两人留在家里,另外一人则离开了。
他们还是知道,要待在家里,起码如果陈野真有事,自己好第一时间去帮忙。
只是看归看,别的多余的事就不会去做了。
比如靠近陈野,和他聊天说话。
大家不知道怎么去和这个他们秦家掌权者的恋人还有孩子的爸爸说话。
以往也是能说会道的人,但在这个家里,大家都会小心谨慎。
因而陈野安静看电视,大家自然当他没有事。
但陈野其实恍恍惚惚,随时要晕倒。
感觉似乎昨晚的梦,蔓延到了今天来。
这个家里,没有他太熟悉的人,秦冬他们离开了,有事在外面,倒是可以联系他们,但陈野不想自拿身份,去麻烦他们。
谢助理,也可以联系。
只是陈野还是认为,他这个症状,肯定很快会好的。
再自己待会就好了。
然而从早上到下午,一直到了晚上,陈野还是感到不舒服。
甚至夜里没吃多少饭,只吃一点,就有种想要呕吐的慾望。
他又把这当成是孕吐的一种。
只说没什么胃口,然后就去楼上了。
等到秦冬他们终于慢慢,姗姗来迟地回家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去看陈野。
秦焱不在家,这个屋里,最为重要的就是怀着孩子的孕夫了。
所以两人脫了衣服,换了拖鞋后,立刻一起上楼。
而当他们推开陈野房间的门后,看到陈野脸色苍白,身体似乎还蜷缩着在微微发抖时,两人顿时对视一眼后,都慌了。
他们冲过去抓着陈野的手,极其小心翼翼,生怕碰伤到陈野哪里。
陈野也是这个时候转过头来,将视线从窗户外转过来,以对上他通红的泛着泪光的眼睛,秦冬反正是坐不住了。
立马就紧张问:“怎么了,怎么了?”
“难道是这个家里有谁欺负你?”
“是谁,你告诉我,我立刻去打断他的腿。”
甚至不用等秦焱回来,他就可以做主,将欺负陈野的人打断腿,并且直接扔出去,扔进垃圾桶里。
陈野摇头:“不是。”
“不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身体发抖,眼睛还这么红。”
“这不对劲。”
“你不用忍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尽管告诉我们。”
“五叔让我们照顾你,不是说说而已。”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信不信,不用你开口,这个家里,里里外外,连开车的司机或许都要全部换了。”
“陈野。”
“你说,是谁?”
肯定是有某个人,欺负到了陈野,不然陈野不会又发抖,又眼红的。
秦冬抓着陈野的手腕,非要他说一个名字起来。
“我就是……”
“我有点害怕,我想要……”
陈野忽然抿紧了嘴巴,这个时候他想要的那个人还在外地。
坐飞机都要好几个小时,他想对方回来陪他,这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不能让秦焱讨厌他。
陈野再次摇头。
可通红的眼眶,泪光不停的闪烁,已经微微将下眼睑的睫毛都给打湿了。
他脆弱易碎的模样,简直让面前的两人更紧张了。
秦明这个时候也站不住了,他同样开口:“你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不用和我们客气。”
“我想要……你们五叔,可是他在外地。”
陈野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
他身体很冷,是那种浸透骨头缝的冷,他还没有从昨晚的噩梦里出来,他跌落山崖,他的身体,他的肚子被虫蚁啃噬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在流失。
他和孩子死在那个山崖下。
即便上辈子,他跌落下去后,很快就伤重离世了,可最后的那一点时间,他其实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