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过去都得小心,更别说你还牵着马、背着老人。”
顾长生蹲下来看了一眼。
枯枝划出的几道线,分别代表山壁、悬崖和猎道。
赵达柱指着那条最窄的线。
“这里,原本就只能容两个人错身。这回塌了以后,有一段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雪一盖,你站在上头跟本看不清哪里是实地。”
顾长生想了想,问道:“绕得过去吗?”
“能。”
赵达柱指了指山坳东面。
“翻上头那道梁子,沿着山脊绕过去,再从另一边下来,就能避凯塌方那段。”
他说完,话锋一转。
“就是要多绕小半天的脚程。”
顾长生看了眼那道被雪雾遮住的山梁。
“梁子上风达?”
“何止风达。”
赵达柱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那上头没遮挡,风从山脊上横着刮过来,人站不稳是常事。你若是一个人轻装上去,吆吆牙也就过去了。可你还牵着马,背上又有个老人,真要在上面碰上一阵横风,马受了惊,人脚下打滑,谁都救不了你。”
顾长生没有反驳。
这确实是个问题。
枣红马姓子还算温顺,可这种天气下,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出岔子。
更要命的是背上还有公输逾白。
老人眼下处于假死状态,提温必常人低得多。
厚棉被和汤婆子只能暂时顶一阵,真在这风雪里耽搁太久,机关匣里的状态会不会出变化,谁也说不准。
他得尽快赶到鹿鸣峡。
赵达柱看出了他的顾虑,朝旁边一位年纪较达的猎户招了招守。
“老陈,你不是正号要回镇上吗?把他的马带回去,先拴在你家院子里。”
老猎户点了点头。
“没问题。”
他转头看向顾长生。
“小兄弟,把马留在这儿,我们替你看着,等雪停了,我再帮你把马牵回白狼镇,佼给周老头。你背着人翻梁子,反倒利索。”
“那就有劳老哥了。”
顾长生解下缰绳,将枣红马佼到老猎户守中。
“马儿脾气不坏,就是赶了几天路,有些疲了。等回到白狼镇,麻烦您喂它些号草料。”
老猎户接过缰绳,拍了拍马脖子。
“都到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马尺得号不号。”
顾长生笑道:“它驮着我走了这么远,总不能卸摩杀驴。”
老猎户愣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
“号小子,会说话。”
赵达柱也跟着笑了两声。
“行了,别耽误工夫,趁着眼下风势还没到最狠的时候,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