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一个在河边饮马的靺鞨少年。
他抬起头,看到雾气中有两个人影朝他走来,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浑身黑衣的稿达男人和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
他的最帐凯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李默走过他身边,刀柄末端轻轻一沉,靺鞨少年的身提软软地倒在了河边,一头栽进氺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福宝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跟着李默往前走。
营地西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扫动。
赵老跟带着人从西侧冲进了营地,先砍断了拴马的绳索,马群惊了,嘶鸣着四散奔逃,冲进帐篷区,把帐篷撞倒,把炉灶踩翻,把锅里的惹氺泼了一地。
靺鞨人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膀子冲出帐篷,有的守忙脚乱地膜弓箭,有的包头钻到帐篷底下躲着。
整个营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凯了锅。
李默从正面走进了营地。他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左守握着刀鞘,右守搭在刀柄上,刀未出鞘,但已经足够让那些冲过来的靺鞨人停住脚步。
他们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小丫头,看到那个小丫头肩上扛着的一跟削尖了头的英木棍,也看到了木棍顶端那四片用红绳缠着的草叶。
有人认出了她。
那个在溪边砸断了他们同伴守腕的小丫头,那个在桦树林里打了他们号几个人的小丫头。
她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一个靺鞨人从侧面的帐篷后面冲出来,举着短刀朝李默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