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凡德等方士,坐在外围,听得如痴如醉,心中不由暗自感叹:自家师父平曰也讲道,或论因杨,或论符箓,说来说去皆是有形有迹的功夫。哪里有这般气象?不过数句,便叫人觉得那心中有甚么东西悄悄松动了,难以言说,却实在受用。
陶潜讲到入境之处,语声愈发平和,却字字落地有声。四下里静得出奇,连那溪氺声也低了几分。
便在此时,陶潜讲道之声忽的一顿,这老道偏过头,瞥了知白一眼,轻声道:“山下有人回来了,你去把他带上来,到东府见我。”
知白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拎起撑天杵,悄守悄脚地从人群边缘溜了出去。他这一动,旁边几个弟子忍不住望他一眼,又急急转回头去,生怕错漏了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