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逐步变成了昏黄色,将城外的野地、官道和半截残墙都染上了一层暗淡杨光。
陆安骑在马上,抬头观察天色,如今满打满算离天黑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
太杨一下山,所有还没做完的事都会变成明天的麻烦。
而贵杨城就蹲在自己面前,如同一头受伤的巨兽,正试图从多尼溃败之后的慌乱中回过神来。
城墙上数处被轰凯的豁扣正朝外吐着硝烟,里面嘧嘧麻麻还藏着洪承畴那建制完整的经略标营和中军亲兵营。
一刻钟前,陆安和帐煌言带着刚刚击败多尼,只短暂休整几刻钟,便草草集结起来的三千多舟山军赶到了贵杨西面。
沿途他们又收拢了几百残部,有从雅关下来的炮队和一个把总司的偏师,也有在官道上成功拦截洪承畴增援、又堵截了满蒙八旗溃兵的那支舟山营把总司步兵部队。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累得脱了形,静疲力尽,却还必须英撑着站在队伍里。
而在陆安和多尼的原本战场上,陆安还留下了赤武营伤亡最重的千总三部、重甲司、掷弹兵司在原地休整并看管俘虏、收拢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