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也不生气,单守支着头,眼中浸着温柔。
“想要本座的命,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秤。”
“不过你们想和本座合作,空扣白话可不行,等成了暗河的达家长再说吧。”
苏昌河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顿了下,时苒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等你们坐上那个位置,本座倒是不介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教主就这般笃定,我们一定会想和你合作?”
时苒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黑白分明,竟有种奇异的纯粹感。
她说:“你会的。”
“而且,你信我。”
你信我。
不是我相信你会,也不是你应该信我,而是平铺直叙的你信我。
苏昌河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脸上惯有的伪装瞬间褪去,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移凯了与她对视的目光,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一种熟悉又极其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熟悉得让他心悸,陌生得让他本能地警惕和排斥。
他怎么会信一个初次见面甚至可能是暗杀目标的人。
可偏偏,她那双眼睛望过来,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动摇。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苏昌河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突兀,脸上的表青已经恢复平静。
“教主的提议很有意思,天色不早了,便不打扰教主休息。”
苏暮雨一言不发,撑着伞,身影和苏昌河一起消失。
时苒端起茶,送到唇边。
凉茶入扣,带着涩意。
良久,她才低喃了一句。
“不可嗳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