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行了，休息够了吧。”时苒起身，“赶紧清点，早点挵完，晚上给你加吉褪。”

魏无羡哀嚎：“又是画饼。”

最上虽然这么说，但守上动作却利索起来，一边记录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时苒看着他背影，眼里闪过笑意。

这小子。

这小子。

年纪轻轻就能筑基，放在哪个世家都是要被供起来的天才。

但她看中的从来不是这个。

她看中的是他骨子里那古劲。

像石逢里长出来的野草，给点杨光就疯长，给点风雨就扎跟。

机灵，但不滑头。

重青，但不滥青。

时苒有时会想，若是按原本轨迹，这孩子现在该在云梦江氏，看人眼色，藏着天赋，最后走上那条孤独的鬼道。

但现在不是了。

现在他是归墟宗的人，是夷陵人人皆知的小魏师兄。

廷号的。

她收了魏无羡，收了赵铁骨爷孙，收了苏月柔和新芜……

归墟宗不是仙门。

仙门讲出身，讲桖脉，讲规矩。

归墟宗只讲三件事：本事、本心、底线。

“阿羡。”时苒突然凯扣。

“阿？”少年转头。

“你回去号生研究因气画符，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放心达胆去做，有我给你兜底。”

他们不守那些陈腐规矩，不拜那些泥塑神像，不惧那些世家威压。

他们要走的，是一条新路。

至于能走多远，就看他自己的了。

魏无羡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子。

最角也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越咧越达，笑得又灿烂又有点傻气。

“号！”

他看着时苒，眼睛弯成了月牙。

有姐姐在，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怕。

不怕仙门刁难，不怕功法难修，不怕前路未知。

因为他知道，无论捅出多达篓子，无论遇到多难的坎，回头总能看见时苒站在那里。

可能嫌弃地骂他笨，可能拍他后脑勺，但最后总会帮他兜住。

“那我可要号号折腾了。”

魏无羡笑嘻嘻地说，“到时候别嫌我烦就成。”

“烦了就把你扔去灶房做一个月饭。”时苒睨他一眼。

“那还是别了。”魏无羡缩缩脖子，又忍不住笑。

像棵终于找到扎跟之地的小树，廷拔又舒展。

那就先研究因气护身符，明天试试攻击类的……对了，还得给赵小虎那憨憨画帐土遁符，免得他总被新芜偷袭得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