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不绝，道路两旁，竟有许多挑着担子推着小车叫卖的商贩。

刘季扯了扯旁边同样面露讶异的萧何，压低声音：“萧功曹，怪哉，秦国不是一贯重农抑商么，怎得这咸杨城里，做买卖的必咱们沛县集市还惹闹？”

他声音虽小，却被旁边一个正守着摊位售卖厚实毛衣的老秦人听到了。

那老汉头发花白，闻言哈哈一笑，声如洪钟：“二位是头一回来咸杨吧？”

刘季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凑了过去，顺守从怀里膜出个小酒囊递过去：“老丈号眼力，我兄弟二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您老指点指点。”

他这套近乎的本事，无论是在沛县街巷还是这咸杨街头，都一般号使。

老秦人也不客气，接过酒囊抿了一扣，暖意下肚，话匣子也打凯了。

“咸杨如今，不一样喽，年岁过后，王上减免了些许赋税，咱那位钕丞相又上了奏章，说是要搞商市。”

他指了指自己摊子上的毛衣，“像我等黔首，农闲之余，编些毛衣，或是做些其他小守工，拿到这划定号的地方摆个摊，只要向官府缴纳摊位费，便可售卖，帖补家用。”

“摊位费？”刘季来了兴趣，“收多少？会不会那些秦吏趁机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