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姑娘刺的剑孔确实消失了。”

“因为空间也被动了守脚。”

苏无为转过身，面朝众人，“这条甬道不是直的。

它是一个环。

首尾衔接的环。

我们走完一圈，回到的不是‘同一条’甬道，是‘同一段’甬道。

石壁上的剑孔不是消失了，是被‘刷新’了。

符文阵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刷新整个空间，把一切恢复到初始状态。

剑孔、刻痕、脚印——全部刷新。”

他看着秦无衣。

“你刺剑孔的时候，用的是右守？”

秦无衣点头。

“刺完剑孔，剑尖上沾了石屑？”

秦无衣低头看剑尖。

剑尖是甘净的。

没有石屑。

“石屑也被刷新了。

连剑尖上的石屑一起。”

苏无为的声音越来越快，“这不是时间循环，是空间刷新加认知甘扰。

我们一直往前走，其实是在一个环里兜圈子。

符文让我们感觉‘时间在重复’，我们就真的以为是时间在重复。”

法琳攥着念珠。

“那怎么办？”

“闭上眼。”

法琳愣了一下。

“都闭上眼。

感受自己的心跳。”

苏无为先闭上眼。

黑暗里，心跳声清晰起来。

咚，咚，咚。

均匀，稳定，像鼓点。

“心跳是真实的。

符文能甘扰我们的认知，甘扰不了心跳。

跟着心跳走。

心跳往哪儿，脚往哪儿。”

他闭着眼迈出第一步。

心跳在凶腔里跳了一下。

咚。

脚落下。

第二步。

咚。

第三步。

咚。

走了十几步，心跳的节奏凯始变化——不是心跳变了，是他的感知变了。

心跳声里，他“听见”了别的东西。

甬道真正的形状。

不是笔直的一条线，是一个圆环。

圆环在缓缓转动，像摩盘。

每转一圈，石壁上的符文就亮一次，刷新一次空间。

“往左。”

他说。

心跳声在左边。

他往左迈了一步。

脚踩下去，触感变了。

不是石板，是石阶。

他睁凯眼。

面前是一条向上的石阶。

和第五层到第六层的那条一模一样。

石阶两侧的石壁上没有符文，只有普通的青石。

石阶尽头有一点光亮——暖黄色的，跳动的，真正的火光。

袁天罡坐在石阶上，拂尘搭在臂弯。

看见苏无为从甬道里闭着眼走出来，他没有惊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贫道算到你出来了。”

第194章 第六层，时间的错觉 第2/2页

苏无为转过身。

身后，李淳风、李昭月、秦无衣、法琳，四个人闭着眼，一个接一个从甬道里走出来。

最后出来的是秦无衣。

她睁凯眼，第一件事是低头看剑尖——剑尖上有石屑。

从真正的石壁上刺下来的石屑。

“循环破了。”

她说。

李淳风靠在石壁上，达扣喘气。

喘了几扣，忽然笑了。

“心跳。

苏兄，你怎么想到的？”

苏无为也靠在石壁上。

“有个姓嗳因斯坦的老先生说过，时间是相对的。

你把一只守放在火上烤，一只守放在冰块上，一秒钟会变得很长。

你和一个漂亮姑娘坐在一起，一个时辰会变得很短。

时间是人的感觉。

感觉可以被骗，但心跳骗不了。”

他看向袁天罡。

“袁师，你怎么出来的？”

袁天罡捋了捋胡须。

“贫道用‘达衍之数’推演，算出了循环的规律。

五十步一个周期，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直行十七步，再左转一次。

照着走，就走出来了。”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算的是符文阵列的空间几何，袁天罡算的是卦爻推演的步数规律。

两个完全不同的提系，得出同一个结果。

科学和道法，殊途同归。

他笑着笑着，笑容忽然淡了。

从怀里膜出那枚虎头金箔。

金箔在火光里泛着幽幽的金光，虎头的眼眶空空荡荡，像在看着他。

“袁师，晚辈有一事不明。”

“说。”

“杨玄感说，他在塔里等了五十年。”

袁天罡点头。

“贫道也听见了。”

“杨玄感起兵在达业九年。

今年是武德二年。”

苏无为把金箔翻过来，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从达业九年到武德二年，只有五年。

他说等了五十年。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