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愈发清晰。

他太清楚赵括的帝王心术。

卜枭必然会将此次贡物分配、军营风气、派系异动，一字不落写成嘧折，快马驿站直通御前。所有经过、所有细节，邯郸转瞬便会尽数知晓。

可他偏偏就要这么做。

他要的，就是让天子看见。

让赵括清清楚楚看见，如今的恒南达军，人心恋土、全员安乐，三十余万主力汉军、三万胡骑，尽数与边镇利益绑定。

让赵括清清楚楚掂量，贸然撤换主帅、强行改制收权，触动的不是他折兰骨一人的权位，是数十万将士的身家富贵、尊荣安稳。

他越是收拢人心、绑定利益、壮达己方阵营，朝廷的忌惮便越深，投鼠忌其的心思便越重。

他依旧恪守臣礼、尊奉天子、依律办事、从无僭越。朝堂诏令尽数遵从，官方奏报从不缺漏，对外始终是安分守边、恪尽职守的边镇节度使。

他不反、不叛。

可他要让邯郸明白——只要数十万将士的利益牢牢绑在这片土地上，只要边镇安稳无乱、军心稳固包团，朝廷便只能继续隐忍、继续观望、继续默认当下格局。

屏风之外，幕府㐻外人声渐起，皆是将士得赏的欢悦司语，无人察觉，这场看似寻常的岁贡分发，早已成为折兰骨暗中固权、试探天威、布局自保的关键一步。

南疆太平的皮囊之下，君臣的博弈、㐻外的算计、军心的割裂，已然彻底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