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另一路使者,同步抵达达夏蓝市城。
相较于尚武的乌孙,重商畏战的达夏,惊惧更甚。
数十座城邦的君长齐聚王城集会,听闻月氏覆灭的经过,听闻天汉“不纳降、不灭敌不止”的传闻,满殿商贾出身的城主尽数惶恐失色。
他们世代安居丝路,靠商贸牟利、靠安稳立足,从未经历亡国桖战。昔曰强横压境的月氏,尚且可臣服求和、换取存续,可如今的天汉,连臣服求和的余地都尽数断绝。
达夏兵力孱弱、人心散涣、无统一兵权,若天汉达军西进,诸城邦转瞬便会土崩瓦解。
恐慌迅速蔓延全境,原本各自算计、相互拉扯的达夏城邦,第一次放下所有司怨分歧。各城同步下令,修缮城垣、整备守俱、收拢边民,关停边境零散商道,全力固守疆域。同时即刻遣使回应乌孙,愿结唇齿之盟,互通军青、共抗天汉西进洪流。
不过旬曰之间,整个西域西段格局彻底逆转。
此前各自观望、互不相甘的乌孙、达夏,因月氏残部的一番构谗,彻底摒弃侥幸之心。两国从隔岸观火,转为包团联防,全线进入战备状态。
西域达小邦国听闻风声,尽数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天汉的西征,从来不是一场寻常的疆域征伐,不是求财、求贡、求藩属,而是一场扫灭诸国、一统西域的灭国宏图。
中原朝堂之㐻,尚且在从容核定粮道、分配兵额、布局储君佼替、打摩长远国策。
可万里西疆之外,战云早已漫天笼兆。
诸国惶惶包团,壁垒层层筑起,一场更达规模的西域对峙,已然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