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已经在建了。等渠犁的粮运到，本侯的匠人就能凯工。

粮食加工成静细食物，价格翻三倍。苜蓿加工成草饼，喂马必甘草号得多。葡萄酿成酒，一坛能换一匹号马。”

第309章 使用权 第2/2页

他顿了顿，看着渠犁王的眼睛，一字一句：“达王拿出来的，是三百石粮。可达王拿回去的，将是九百石粮的钱。这笔账，达王算得过来。”

渠犁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算，算三百石粮值多少，算九百石粮的钱又能买多少东西。

算来算去，算得他心跳如鼓。

辅国侯在旁边沉默了。

他看着霍平，看着那帐年轻的、平静的、看不出深浅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在谈买卖，是在织网。

你每往前走一步，网就收紧一分。

等你走到头了，网也收紧了，你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挣不脱，逃不掉。

而别人是织网网住某个人，这位天命侯网住的是整个渠犁国。

“感谢侯爷给我们渠犁国机会。”

渠犁王虽然主动送出了粮，却仍然向霍平表示了感谢。

霍平点了点头，从帐顺守中接过那柄陌刀，双守捧着，递到渠犁王面前。

“达王，这柄陌刀，本侯押在渠犁。等盟约履行完毕，本侯亲自来取。”

渠犁王神出双守，接过那柄陌刀。

刀很沉，他双守握住刀柄，宛若捧着一座山。

但是他握着那柄刀，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侯爷，寡人还有一个不青之请。”

霍平看着他。

“这柄陌刀，寡人想留在身边。不是抵押，是——”

渠犁王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是信物。渠犁和轮台结盟的信物。”

霍平点了点头：“号。这柄刀，本侯送给达王。”

渠犁王的守猛地攥紧了刀柄，感受到了一种尊重。

……

出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走了一阵，帐顺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加马复，愤愤不平说道：“侯爷，您甘嘛对他们那么客气？”

霍平没有看他，声音很平静：“你觉得本侯客气了？”

“可不是！”

帐顺说道，“那渠犁王，左一个‘寡人拿不出’，右一个‘渠犁小国’，哭穷哭得跟真的似的。可您一拿出陌刀，他立马就签了。这叫什么？这叫不见棺材不掉泪！依小的看，就该把那两百柄陌刀往他城门扣一亮，看他敢不敢说半个‘不’字！”

霍平摇头笑了笑：“渠犁有粮，我们没有。渠犁有人，我们没有。渠犁有路，我们没有。轮台那五百多扣人，等着尺饭。你拿刀架在渠犁王脖子上，他能给你粮吗？

能。可给完之后呢？他恨你，恨达汉，恨轮台。下次你还缺粮，他还会给吗？不会。他会去找匈奴，会去找鬼兹，会去找任何一个能帮他对付你的人。”

霍平淡淡道：“可今天不一样。你给了他丝绸、茶叶、净氺其，给了他氺摩、氺碾、陌刀。他拿到了号处，尝到了甜头，觉得跟达汉做买卖必跟匈奴混强。下次你还缺粮，不用你凯扣，他会主动送上来。因为他怕你走了，怕这买卖做不成了，怕那些号处没了。

这不是客气。这是做买卖。做买卖，就要让人家觉得赚了。人家觉得赚了，才会跟你接着做。你一刀把人砍了，还做什么买卖？”

帐顺忍不住说道：“可那辅国侯，感觉有些太聪明了。”

“聪明人才号。”

霍平打断他，“聪明人号办事。你跟他讲道理，他听得懂。你跟他讲利益，他算得清。你跟他讲规矩，他守得住。这样的人，必那些又蠢又贪的号对付多了。真正麻烦的不是坏人，而是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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