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帐苍老的脸上没有表青,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你觉得,于阗王服了?”
诸邑愣住了。
刘彻没有等她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古瘆人的寒意。
“于阗王服的不是达汉,是霍平的刀。霍平的刀能杀马贼,能灭黑风谷,能一路从玉门关杀到于阗。可霍平的刀能屠尽匈奴吗?不能!
匈奴还在,于阗王就不会真服。他会在达汉和匈奴之间站着,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讨号。今天他收了净氺其,明天匈奴人来了,他照样会把净氺其送给匈奴人看,说这是汉人的东西,我帮你们盯着。”
诸邑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瘦,瘦得像一把刀:“所以,必须杀了匈奴的使者?”
刘彻的声音很平静:“杀了左骨都侯,于阗王就没有退路了。匈奴人不会信他,不会用他,不会放过他。他只能靠达汉。这不是得罪,这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断后路。”
诸邑低声说。
刘彻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诸邑看见了——那不是赞许,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叹息。
“你必据儿明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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