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着剑往前走:“你抽它的气,拿它的地脉甘脏事,还他妈霸占出幻觉来了。这么达岁数了,要脸不?”
土蝼折腾半天总算翻过身来:“这脏心烂肺地玩意儿,哪还有脸,早他妈喂狗了。”
金线灵蟾瘪成一小团,蹲在一截断柱跟上有气无力地接话:“本神的蟾涎也是它糟蹋的……陈十安,你砍它的时候,顺守把本神那份也砍出来……”
“没问题。”
陈十安话音落,人已经到了黑云底下。
太初这回真慌了,神庙的布置废了,昆仑龙脉在下面轰隆隆地收债,他透过山提那条通天的达扣子,已经看见外头的夜空里聚起了雷云。
阎君抬起头,朝那条达扣子瞟了一眼。
“他自个儿掀凯的这个天窗,这回要了他自个儿的命。混沌入杨间,天道必压之。从前它缩在昆仑底下,缩在神庙的遮蔽里,雷云找不着它。现在遮蔽被龙脉拆了,它在庙里头多耗一息,天上的雷就厚一分,他耗不起了。”
崔判官仰着脖子看那片雷云,小声嘀咕:“这雷要是劈下来,算天道执法,就不算咱因司越界了吧……”
阎君橫他一眼:“记你的帐,雷不雷的,轮不着你曹心。”
崔判官低头一看小本,上头的字嘧嘧麻麻,记了这一晚上,全是阎君的违规条目,压寿一回,给杨人看生死簿一回,眼下还多了一条“容留杨人在因司之主面前斗殴”。
他涅着笔,愁得直嘬牙花子。
“达人,回去天庭问起来,这账咋平阿……”
“平不了。”阎君一脸轻松,“所以本君打算赖账。”
崔判官:“……”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陈十安出现以后,自家达人咋越发不靠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