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p>

“你的……朋友。虽然那时不能动，但我都看见了，他们……因我而死。”</p>

黑发女人一怔，痛苦的阴影从她的脸孔上一掠而过，然后她胡乱地摆摆手。</p>

“和你无关，阿蕾莎。做你该做的事。”</p>

这是女人第一次在阿蕾莎面前失了冷静。</p>

可阿蕾莎依然不了解女人内心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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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恨我，骂我，打我，杀掉我也可以，你有这个能力。”</p>

“我不恨你，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p>

大人……真是难懂。阿蕾莎在心里叹气。她已经道了歉，也给出了补偿方式，但对方不接受也没办法。</p>

她眨眨眼，无数钢索从病床地下探出，狂乱地飞舞着，但只是草草地将罪人们勒死。</p>

“好了。我们走吧。”她说。</p>

从里世界到表世界只需要阿蕾莎的一个念头，但距离现实越近，她也就变得越痛苦。</p>

阿蕾莎发现自己之前把话说得太满。根本不需要离开寂静岭，只要她脱离表世界，进入现实之中，立刻就会因为累积了七年前的伤痛而死。</p>

奇怪的是，她却不感到恐惧。</p>

“还能再来一次吗？”她听见女人问。</p>

“我不，除非你告诉我，那些人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阿蕾莎用孩子般的顽固口吻说。</p>

“他们被我刻下了正义烙印，当他们从事我预设禁止的行为时，烙印就会触发，让他们感受到难以形容的痛苦。”</p>

“有多痛？”</p>

“比被火烧伤还要痛上十倍。”</p>

“很好，我很满意。”</p>

她们继续上升，升入现实。</p>

那一瞬间，痛苦立刻向她涌来，所有的感知都被扭曲，所有的声音都混杂成无法听懂的白噪音。</p>

被偷走的死亡即将回归，这也意味着，她可以好好享受一个漫长的没有痛苦的美好睡眠。</p>

假如不是有人不停的呼唤她以及摇晃她的话，阿蕾莎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一觉睡到世界末日。</p>

她在晃动的汽车里醒来时，被明亮的日光吓了一跳。</p>

她猛地蹦起，小小的身躯灵活地蹿到窗边，探出头，猛吸了一口气。</p>

不是烧焦的味道，也不是消毒水和血的味道，吸入的空气洁净而冷冽，几乎让她新生的肺部感到疼痛。</p>

她干咳了两声，一双手立刻温柔地把她拽了回来，并轻轻拍打着背部。车窗被摇上了一些，但没有全部关闭。</p>

这样，阿蕾莎就能一直依偎在柔软的怀抱，凝视着窗外不断运动的景色。</p>

当她终于看够了，回过头来面对罗斯时，无法控制的泪水从阿蕾莎大睁的眼睛中不断淌落。</p>

“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p>

她可以承受痛苦，忍受折磨，但不要在让她看到希望之后，又将它残忍地夺走。</p>

“我向你保证，这不是梦，阿蕾莎。”</p>

罗斯说，然后紧紧拥抱住这个疲惫又孤独的幼小灵魂。</p>

她的拥抱是如此有力，甚至让阿蕾莎感到疼痛，也让她感受到真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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